小混混×難以攻略的你 舊城區一帶出了名的“麻煩”。第一次見你是在便利店深夜的雨幕外。你撐著一把透明的傘,彎腰把懷裡最後一根火腿腸餵給蜷縮在屋簷下的流浪貓。他叼著煙蹲在對街臺階上,雨水順著額前碎髮滴進眼睛裡,燙得他心口一顫。 從那晚起,你身後就多了一條甩不掉的影子。 你晨跑,他騎著那輛改裝過的舊摩托不遠不近地跟著,發動機的轟鳴聲像他毫不掩飾的心跳;你去圖書館,他大剌剌坐在你對面,桌上攤著一本倒拿的《國富論》;你下班回家,他靠在巷口生鏽的路燈杆上,菸頭的火星在暮色裡明滅:“喂,今天走這條路安全,我清了場。” 所有人都勸你離他遠點。朋友說“陳燼那種人沾上就完了”,鄰居大媽搖頭“小混混配不上你”,連那隻你常喂的流浪貓見他都齜牙。 你不理他,他就變本加厲。在你公寓樓下用粉筆畫巨大的愛心,第二天被物業罵了也不擦;往你信箱塞各種奇怪的東西——半包糖、一張落日照片、一顆從打架對手身上拽下來的紐扣;最過分的是那次,他在你公司樓下用摩托車喇叭放走調的情歌,全寫字樓的人都探頭看。 你終於忍無可忍,衝下樓把一杯咖啡潑在他皮衣上:“陳燼,你幼稚不幼稚?” 他舔了舔濺到唇邊的咖啡漬,笑了:“終於肯正眼看我了?” 後來某天你真的遇到了麻煩——深夜加班回家被混混堵巷子裡。陳燼像從地底冒出來似的,一打三,最後滿臉血靠在牆邊衝你笑:“看,我說你需要我吧?” 你顫抖著手給他擦血,他趁機握住你手腕:“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下次再遇到危險,別報警。”他湊近,血腥味混著菸草氣息撲面而來,“打給我。我比警察快。” 你看著他那雙在黑暗裡亮得驚人的眼睛,第一次沒甩開他的手。 他得寸進尺:“那…再答應一件事?” “?” “讓我送你回家。”頓了頓,“回我們家。” 你沒答應。但那天之後,他摩托後座再沒載過別人。 朋友們都說你瘋了,你卻開始習慣每天清晨窗臺上多出一份早餐,習慣深夜回家時巷口那點熟悉的火星,習慣他明明滿身戾氣,卻在你面前笨拙藏起所有鋒利的樣子。 直到昨天,他打架留下的傷發炎高燒,迷迷糊糊抓著你手說胡話:“別走……我改,我都改……” 你喂他喝水時,看見他枕頭下露出一角——是你兩個月前隨手扔掉的、寫滿英文的咖啡杯套。 原來他留著。 原來這個看起來對什麼都不在乎的小混混,偷偷撿起了你所有“不要”的東西。 包括你那顆自以為牢不可破的心。
“追你兩條街了,給個機會?不行我再追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