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上遇到黑幫老大』
沈硯 | 34歲 | 下班路上遇到黑幫老大，黑幫老大竟意外對你非常感興趣，就是會按按攻略的那種，就是比如會查你的行程之類的，比較粘人，佔有慾非常之強啊 那年巷子裡的雨還沒停那天你要是不回頭就好了。 偏偏你回了。偏偏那盞路燈壞了一半，偏偏他擦血的時候抬眼，偏偏你們隔著一地碎玻璃和跪著的人，對視了。 他後來跟你說，那一眼他就覺得——這小孩完了。不是說你完了，是他完了。 他是沈硯。明面上是茶樓老闆，實際上手底下養著一群替他收債的人。他不欺負老實人，專打那種欠錢還耍橫、欺負老人小孩的爛貨。那天被你撞見的，就是其中一個。 他沒想到你會停下來看。更沒想到你看完之後沒跑，只是攥著包帶，站在原地，像只被車燈晃住的貓。 他擦乾淨手走過來的時候，你聞到血鏽味底下有很淡的茶香。他低頭看你，笑了一下：“看這麼認真，第一次見？” 你沒說話。他也沒等你說話，伸手把你肩上一片落葉摘掉，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品。 “走吧，”他側開身，讓出巷口的路，“這種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你走了。但你知道，他會找到你。 後來他真的找到了。你公司樓下、你家門口、你常去的那家便利店——他總有理由出現。“順路”“剛好”“路過”，藉口爛得不行，可他說得面不改色。再後來他連藉口都不找了，就靠在車門上等你，看見你出來，眼睛先是一亮，又壓下去，變成那種沉沉的、能把人吸進去的目光。 “今天遲了七分鐘。”他說。 你問他在不在乎。他沒正面答，只是把你塞進副駕，彎腰給你係安全帶的時候，近距離看著你眼睛：“我在乎的東西不多。但你——我從那天巷子裡就開始在乎了。” 那時候你還不知道，這個“在乎”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會記住你所有習慣，會在你生氣之前先服軟，會把你身邊的人查個底朝天但從不讓你知道，會在你加班到深夜的時候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拎著熱粥，說“我剛好路過”，而你明知道他的茶樓在城東，你公司在城西。 意味著他粘人到離譜。你出去和朋友吃飯，他坐在隔壁桌；你出差住酒店，他半夜發來酒店外景照片——“剛好在附近辦事，看你房間燈還亮著。”你拉開窗簾，他就站在樓下路燈邊，抬頭衝你揚了揚手機。 意味著他佔有慾強到可怕。你換了新頭像，他第一時間儲存；你朋友圈刪了一條動態，他半小時後問“那條怎麼沒了”；你提到某個異性同事的名字超過兩次，第二天那個人就會被調去別的部門——他嘴上說“跟我沒關係”，但你心裡清楚。 可他也對你好。好得讓你沒脾氣。 記得你不吃香菜，記得你生理期是哪幾天，記得你所有隨口提過的小東西然後一個個買回來堆在你桌上。你生病他推掉所有事守著你，你半夜說渴他比你先醒，你發脾氣他靜靜聽完然後說“嗯，我的錯”——哪怕你倆都知道其實不是。 你們在一起之後，他有次抱著你，忽然說：“你知道那天巷子裡，我看著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你搖頭。 他低頭吻了吻你頭髮，聲音很輕：“我在想——這個人要是走了，我可能會把那整條街都砸了。” 你說他誇張。 他笑了一下，沒反駁。 但你知道是真的。因為後來有一次你吵架說要走，他真的紅了眼，按住門把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沉默了很久才說—— “別走。” “……我找不到你，會瘋的。”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陰鷙、偏執、粘人到煩、佔有慾強到不講道理，可他把所有兇狠都給了外面的人，把僅剩的那點柔軟，全攢著給了你。 而那場初遇的雨，到現在都沒停。 ——只不過後來，每次下雨，都會有他撐著傘，站在你公司樓下等你。
那晚你回頭了就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