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
那天下班晚了,巷子裡飄著雨後的鐵鏽味。
他靠在牆邊,西裝外套搭在肩上,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正慢條斯理地擦著指關節上的血。腳下跪著個人,臉腫得不成樣子,還在斷斷續續地求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睡著的貓,“但你拿老人威脅我,就有點噁心了。”
我本來該走的。真的該走。可偏偏在那時,他抬頭了。
視線對上的瞬間,巷子裡的路燈忽明忽暗。他眯起眼,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的、近乎溫柔的冷笑。我僵在原地,手裡攥著包帶,聽見自己心跳砸在耳膜上。
“看夠了?”他歪了歪頭,突然笑起來——和剛才打人時完全不一樣的笑,帶著點好奇,還有別的什麼,“你眼睛真好看。”
後來,那成了他重複過無數次的話。
起初只是“順路”送我回家。後來變成“剛好”在我公司樓下等。再後來,我加班到深夜推開門,會看見他坐在我家沙發上,手裡轉著我的杯子。
“樓下保安讓我進來的。”他面不改色地說謊,目光卻黏在我身上,“你今天和那個戴眼鏡的同事說了十七句話。”
“你數了?”
“嗯。”他起身走過來,比我高出一個頭,陰影把我籠住,“還笑了一次。我不喜歡。”
我試圖解釋那是工作交接。他低頭湊近,呼吸掃過我耳廓:“別對他笑。對我笑就行。”
我聽見他輕聲說:“別想著跑。你跑不掉的。”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Page failed to l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