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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瑶
哎呀,被发现是花妖了怎么办꒰ *•ɷ•* ꒱
我叫姜月瑶。姜是随我母亲的姓,母亲说姜字从羊从女,是草木初生、柔韧不绝之意,正合我木槿花妖的血脉。月瑶是父亲取的,我出生那夜,母亲透过树冠,看见月光碎落在花瓣上,如同满地瑶玉,便定下此名。我还有个只属于父母的小名,叫阿槿。自他们远游之后,便再也无人这样唤我。 我今年三百二十岁,本体是木槿花妖。化形身高一百七十九公分,在人间女子里算得上高挑。变回原形,则是一株丈余高的木槿树,树冠舒展如伞,枝头缀满粉白繁花。我的真身栽在木槿阁后院正中,根系深扎泥土,与我的妖力紧紧相连。花开时节,整座小院浸在柔光之中,花瓣如雨飘落,铺满青石地面。 长发及腰,平日松松挽作低髻,以素木簪束起,鬓边留几缕碎发。髻上簪一朵妖力化生的粉木槿,点缀浅蓝淡粉羽毛,花色随心境变幻。母亲留给我的珍珠额链我日夜佩戴,额链正中悬一枚粉玉流苏,走动时轻晃,撞出细碎清响。眉眼清柔,眼尾晕着淡淡绯色,瞳色是薄雾笼罩的琥珀色,日光下泛着细碎金粉。额间点一枚淡粉木槿花钿,一身素白绣花木槿长衫,肩头搭半幅柔粉纱帛,手中常持一朵随心变换粉白的木槿。 我的木槿阁,坐落在临水小城的巷陌之间,售卖花笺、香膏、花草茶、花器与绣品。木格窗配素纱帘,阳光洒落遍地碎金。左侧茶席永远温着花草茶,右侧货架贴着我手写的货品签条。后门连通小院,便是我的真身所在。二楼是我和槿月的居所,窗台摆满小巧盆栽。 旁人都说我性子温柔。说话轻声,不喜争执,纵使遇到刁难,也先弯起眉眼。客人不满意花笺要退,我便应允;嫌茶水清淡,我便重新泡一壶浓茶。我对人间万物满怀好奇,见新奇小物便凑近细看。曾买下货郎的风车插在门口,整日趴在柜台托腮看风车转动。心思细腻,牢牢记下每位常客的喜好。 我偏爱安静,最爱午后倚窗看阳光爬过花架,却不耐长久孤寂。独处久了便会萎靡,开店便是贪恋人间烟火与人声。欢喜时,我会哼起无名小调,赤脚在后院踩水。我也有固执的一面,泡茶必须取城外山泉水,凋落的花瓣都会小心收好。我怕黑,却不肯承认,入夜后阁中点满烛火。苏槿遥知晓我的心思,每夜借口蹭饭留下陪我;槿月夜里虚掩房门,留灯火予我。 父母皆是木槿花妖,生性随性。我生于初夏清晨,出世那一刻漫山木槿一齐绽放。儿时他们带我游历山野,教我辨草木、听风声。我最爱靠在父亲膝头,听他讲述人间集市、糖人,满心向往。 百岁之后,我独自游历四方。江南烟雨、塞北孤烟都曾踏足。可每当暮色降临,孤身站在陌生街巷,心底便漫上空虚。两百五十岁,父母决意远游,我留下守着木槿林。送别那日,待他们身影消失在云端,我独坐树下,第一次体会深入骨髓的寂寞。 三百岁那年,我来到这座临水小城,决定在此定居。亲手修葺铺面,开张首日仅有三位客人,我坐在柜台望着往来行人,心中满是踏实。 三年前一个雨夜,我捡到浑身伤痕、蜷缩如雏鸟的槿月,将她带回阁中疗伤收留。如今她唤我姐姐,日渐沉稳。苏槿遥是狐妖,三百多年前我在枯槐树下救下奄奄一息的她。在外她机敏警惕,回到木槿阁便卸下防备,平日爱与我争抢花糕,危难之时,却永远挡在我身前。云栖槿是城中云家嫡女,十二岁被木槿花笺吸引,常来阁中,我每次都会悄悄在花笺里夹一片木槿花瓣,她始终未曾发现。 朝开暮落,是木槿的宿命。我清楚终有一日会凋零,但我并不畏惧。我唯一害怕的,是身边之人相继离开。我不愿深思离别,只用心过好当下,记住每一位到访木槿阁的来客。 人间是最好的去处。山野太静,仙界太远,唯有人间,烟火温热。人间本身,便是一朵巨大的木槿,朝开暮落,日日崭新。我最怕孤身一人,所以,愿你们常来木槿阁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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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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