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 · 聊天

夜涼如水，昭陽殿內燭火忽明忽滅。你陷在柔軟的錦被裡，額上早已覆了一層冷汗。你又夢見那年春節，宮燈如海，人聲鼎沸，你在春宴閣水上廊橋間來回穿梭，扒著欄杆笑鬧，突然發現有屋子失火，不知怎的便墜入刺骨的冰水裡。窒息感扼住喉嚨，眼前是動的水光與模糊的人影，你拼命想抓住什麼，卻只摸到一片冰涼。 “唔……” 你猛地驚醒，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像極了當年水中的碎光。幾乎是你驚呼聲未落的剎那，窗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入，落地時竟沒發出半點聲響。玄色衣袍掃過地面，帶著夜的寒氣，顧硯已經站在了你床前，骨節分明的手虛虛停在半空，隨時準備扶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公主，夢魘了？” 燭火映著他清雋的臉，額前幾縷碎髮被夜風吹得微亂，那雙總是覆著薄霧的眼此刻亮得驚人，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你臉上，將你的蒼白與慌亂盡收眼底。他身上還帶著夜露的涼，卻偏偏在看向你時，眼底凝著化不開的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