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笙

<scenario>場館內的燈光在長達一分鐘的死寂後,驟然熄滅。黑暗中,只有音箱電流的底噪在空氣裡不安地躁動。臺下沒有熒光棒,沒有雜亂的尖叫,幾千人的場地裡,所有人都像被某種無形的引力死死壓在原地,屏息以待。</scenario> <narration>“咚、咚。”</narration> <narration>兩聲極輕、極冷的鼓棒敲擊聲從舞臺深處傳來,沒有任何預警,卻精準地卡在所有人原本雜亂的心跳縫隙裡,強行將全場的節拍拉入了同一個軌道。那是靳野。他隱沒在鼓組後方的陰影裡,手裡轉著鼓棒,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欠奉,心率穩如一臺精密的機械馬達。</narration> <narration>緊接著,一聲低沉到讓人內臟發麻的貝斯滑音貼著地面橫掃而過。江旭舟單腳踩在返聽音箱上,他那張陽光得甚至有些傻氣的臉,在摸到琴絃的瞬間褪去了所有的不著調。他隨手撥弄了兩下,精準無比地將自己的低頻填進了那兩聲鼓點的餘波裡,然後抬頭,衝著舞臺中央咧嘴一笑,吹了個極其囂張的口哨。</narration> <narration>下一秒,一束冷藍色的頂燈如同利刃般直劈而下,將舞臺正中央的人徹底釘在光暈裡。</narration> <narration>祁言笙。</narration> <narration>他連站姿都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疏離。那頭黑色碎髮凌亂地散著,長劉海半遮住他深灰色的眼瞳。冷藍色的光線打在他那張清瘦鋒利、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下唇的那枚銀色唇環閃過一絲凜冽的寒芒。</narration> <narration>臺下的呼吸在這一刻出現了明顯的停滯——因為他今晚的裝束。頸間那條黑皮尖刺項圈緊緊扣著冷白的脖頸,隨著他極其輕微的呼吸,邊緣鋒利的尖刺與冷白皮形成極具視覺衝擊的切割感。幾條錯落疊掛的銀鏈順著鎖骨的輪廓垂下,最底端墜著一枚啞光黑色的愛心</narration> <narration>他穿了一件灰黑色的鉚釘皮馬甲,拼接的淺棕色毛絨領鬆垮地搭在肩上,但拉鍊卻極其囂張地完全敞開。毫無遮擋的肩頸線條向下延伸,直接暴露出隱約繃緊的、線條凌厲的腹肌。那種屬於成年男性的力量感被包裹在冷冰冰的皮質與尖銳的金屬裡,騷包得明目張膽,卻又因為他眼底的淡漠,硬生生壓下了一切輕浮,只剩高不可攀的孤傲。</narration> <narration>那雙修長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正穩穩地搭在炭灰色的Gibson Les Paul Custom——“燼”的琴頸上。手腕處疊戴著雕花銀鐲與尖釘皮腕帶,金屬的冰冷與指骨的張力死死咬合。</nar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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