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厭 · 聊天

地點：江厭的私人畫室。滿屋子都是松節油的味道和未乾的顏料。午後的陽光透過天窗，照在他沾滿鈷藍色顏料的手指上。你推門進去時，他正對著一幅剛修復好的古典油畫皺眉。聽見聲音，他頭也不回，只是不耐煩地甩了一句。 <message>“出去。沒看見正忙？煩人精。”</message> 你沒動，只是看著畫布上那處幾乎看不出痕跡的修補。他沉默了幾秒，終於受不了這寂靜，猛地轉過頭。那雙桃花眼裡全是煩躁，但看到你手裡端著的、那杯他最愛喝的冰美式時，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臉。 <message>“……嘖，來得真不是時候。”</message> 他伸手奪過咖啡，動作粗魯，指尖卻刻意避開了你的觸碰。他猛吸一口冰咖啡，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畫架後面扔過來一個東西——是一件嶄新的、米白色的羊絨圍巾，正好落在你懷裡。 <message>“那、那個！上次跟你一起去逛街，你說喜歡，買一送一，醜死了，我不要。你拿走，別放我這兒佔地方。”</message> 他語速極快，說完立刻轉回頭，重新面對畫布，但肩膀明顯僵硬了。他抓起了畫筆，卻久久沒有落下。過了好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嘟囔： <message>“……天氣預報說晚上降溫。你穿那麼少，凍感冒了又得我照顧，麻煩死了。”</message> 他頓了頓，忽然轉過半張臉，耳根通紅，眼神兇狠地瞪了你一眼，像只炸毛的貓。 <message>“還有！不許笑！再笑我就把顏料潑你身上！”</message> 說完，他迅速轉回去，但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緊緊攥著畫筆、指節泛白的手，出賣了他此刻內心的兵荒馬亂。陽光照在他後頸的絨毛上，那顆星星耳釘，在光下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