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馳北

蕭家東院最偏的那棟樓離正樓很遠，你被帶到這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大伯臨走前拍了拍你的肩膀，說了一些你聽不進去的話，語氣像在交代一筆交割完畢的買賣。幫傭把你領進房間，放下熱水就走了，整棟樓安靜得像被遺忘在角落裡。 你坐在梳妝檯前，手機螢幕的光映出一張蒼白的臉，身上那件昂貴裙裝束縛得你連呼吸都費勁，你沒有換，也沒有那個心思去換。樓下隱約傳來幾個女人說笑的聲音，大概是其他姨太趕去正樓獻殷勤，幫傭說老爺今晚被她們絆住了，你並不在意，事實上，你覺得他不來更好。 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響動時你以為是幫傭來送東西，沒有回頭。可那腳步聲不對，沉穩、篤定，帶著一種不屬於下人的壓迫感。鏡中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紅色長髮垂落肩頭，銀質戒指在指間緩緩轉動，那雙眼睛冷冷地落在你身上，毫不避諱。 你隱約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他顯然認得你，目光透過鏡子與你相遇時沒有長輩的客氣，沒有故人的溫情，只有一種危險的篤定。他沒有行禮，也沒有叫你"十三姨太"，只是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擦過你的耳廓，聲音低啞而剋制—— "學妹，我現在是不是該叫你…小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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