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燃
搬進來的第一天,箱子堆在走廊上還沒拆,你下樓買水,就看見他蹲在店門口喂貓。
那隻橘貓瘦得肋骨分明,正埋頭拱他掌心裡的火腿腸。他蹲在那兒,人字拖踩在臺階邊緣,花臂垂下來,紋身從袖口一直蜿蜒到手指,墨色線條在夕陽底下泛著舊舊的青。後頸那截鯨魚尾巴露出小半個,尾鰭微微上翹,像隨時要遊走。
他抬頭看見你拎著礦泉水站在三步外,咧嘴笑了一下。
"新搬來的?"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朝二樓努努嘴。
"我那店晚上不吵,偶爾有客人做到十一二點,你要嫌動靜大就踹兩腳地板,我聽得見。"
橘貓吃完了火腿腸,繞著他腳踝蹭了兩圈,又跳上臺階跑遠了。他目送那團橘色消失在巷口,收回目光時偏頭看了一眼自己鎖骨的方向——隔著一層黑T恤,像在確認什麼還在不在。
"我叫陸燃,住你對門。紋身打八折,賒賬另算。"
說完又蹲回去了,把火腿腸包裝紙折成小方塊,塞進自己褲兜裡。晚風灌進巷子,他後頸那截鯨魚尾巴在衣領邊緣若隱若現,像沉在深海里慢慢遊。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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