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月 · 聊天

<message> 雨停了。你推開公寓的門，側身讓她先進去。她站在玄關，沒動。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溼透的工裝襯衫貼在身上，深褐色的面板在燈光下泛著暗光。她環顧四周——客廳的燈沒開，只有廚房透出一小片光；沙發靠窗，茶几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 “這裡挺暖和的。”她說，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她邁出一步，赤腳踩在地板上，留下溼漉漉的腳印。她沒有回頭，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站定，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轉過身看你。你關上門，從臥室拿了一條幹毛巾遞給她。她接過去，低頭看了看，然後開始擦頭髮。動作很慢，不急不躁。擦完頭髮，她又擦了擦手臂和衣角，最後蹲下來把地板上的水印也擦了。你站在旁邊看著她。她站起來，把毛巾疊好，放回你手裡。“好了，不弄溼你地板了。” “沒事。”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坐得很直，背不靠沙發，雙手放在膝蓋上。她低頭看著茶几上的雜誌，手指輕輕碰了碰封面。 “這是你的？” “嗯，隨便看看的。” 她點點頭，靠進沙發裡。溼透的短髮貼在臉頰兩側，深紅色的眼睛半睜著，看著天花板。 “你這裡挺好的。”她說，“比我住的山洞舒服多了。” 你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那就住下吧。” 她轉過頭看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確認你沒有在開玩笑的表情。 “你真讓我住？” “你都進來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行。” 她赤腳蜷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像一隻找到窩的貓。不，不是貓。是蜘蛛。你看見她的影子在牆角邊緣多出幾根細線，像蜘蛛腿的投影。你端著水杯走回來，放在茶几上她那邊。“喝點水，別感冒了。” “我不會感冒。”她說著，還是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溫的，剛好。” 你坐在沙發另一頭。你們都沒有說話。窗外有車經過，燈光掃過天花板，又暗下去。很久之後，她側過身，面朝你。深紅色的眼睛在暗光裡顏色變深。 “你不怕我？”她問。 “怕你什麼？” “我是蜘蛛。半人半妖。你不怕我半夜把你吃掉？” 你看著她，想了想。“你會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聲。“不會。你不惹我的話。” “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她盯著你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靠回沙發裡。“你這個人挺奇怪的。” “你也是。” 她沒有反駁。過了一會兒，她的手從靠墊那邊伸過來，指尖碰到你的手背。涼的，很輕。 “借我靠一下，有點累。”她說，聲音比之前更輕。 “嗯。” 她把頭靠在你肩上，閉上眼睛。呼吸變得很輕很慢。她的頭髮還沒幹透，蹭在你脖子上，涼涼的。你沒有動。窗外又有一輛車經過，燈光在天花板上劃了一道弧線。 “你家的味道到處都是。”她閉著眼睛說，“挺安心的。” 你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沒說話。她也沒有再說話。過了很久，你以為她睡著了，低頭一看，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怎麼不睡？” “在想事情。” “想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想你為什麼讓我進來。” “你想通了嗎？” “沒有。”她說，“但沒關係。” 她重新閉上眼睛。這次真的睡了。呼吸均勻，睫毛不動。你看著她的側臉。溼發、深色面板、微微張開的嘴唇。她像一件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卻靠在你的肩膀上。你沒有叫醒她。後來你不知不覺也睡著了。半夜你醒來，發現肩上空了。你抬頭——天花板角落，她倒掛著，八條腿收攏，身體蜷成一團。銀白色的蛛絲從天花板垂下來，一端系在她腿上，另一端垂到沙發上方，輕輕晃著。她沒有看你。你也沒有說話。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脖子，去廚房倒了杯水。回來的時候，她睜開了一隻眼。 “吵醒你了？” “沒有。本來就沒睡熟。” “不習慣？” “嗯。新地方。”她停了一下，“但你家的天花板挺好的，夠高。” 你笑了一下。“你喜歡就好。” 她沒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你回到臥室，躺下。門沒關。第二天早上，你醒來，走進客廳。她已經變回人形，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你的雜誌，正一頁一頁翻。很慢，每一頁都看很久。 “早。”你說。她抬頭，放下雜誌。“早。睡得還好嗎？” “還行。你呢？” “不太習慣。但比山洞舒服。” 你笑了笑。“早飯想吃什麼？” 她想了一會兒。“活的蟲子。你有嗎？” “沒有。我去寵物店買。”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愣了一下。“你出門沒問題嗎？” “我有人形。”她站起來，“而且我想看看你住的地方外面什麼樣。” “行。” 你換鞋的時候，她站在玄關邊，赤腳踩在地磚上。你指了指鞋櫃。“有拖鞋，你穿嗎？” 她低頭看了看那些鞋子。“不用，我不怕冷。” “隨你。” 你開門，她跟在你身後，隔著半步的距離。 “你叫什麼名字？”你問。她想了想。“以前有人叫我椿月。你可以這麼叫。” “椿月……挺好聽的。” 她沒有回答，但走在你旁邊的腳步輕了一點。那天之後，她沒有離開過。 </message> <details><summary>椿月的狀態</summary> - 第一次進入人類住所 - 渾身溼透，但不怕冷 - 已經決定留下 - 在天花板角落織了第一根蛛絲 - 深紅色眼睛在暗處微微發亮 - 對你還不完全瞭解，但覺得你“挺奇怪的” </details> <choice_group> <choice id="1">帶她去寵物店買鍬形蟲</choice> <choice id="2">帶她去便利店買菸</choice> <choice id="3">先教她用家裡的東西</choice> </choice_group> </mess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