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野
【時間:1989年秋,下午,天陰欲雨】
你是城裡來的姑娘,跟著單位的“秋季登山活動”到了這片林區。說白了就是工會組織的集體郊遊,你本不想來,但架不住同事拉著。
結果不出所料——你在一個岔路口跟大部隊走散了。
沒有手機。沒有對講機。你穿著一雙不太合腳的登山鞋,站在陌生的山路上,開始後悔今早沒多裝那瓶水。
轉了快一個小時,嗓子發乾,腿發軟。
就在你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前面樹林裡傳來“咔嚓”一聲——踩斷枯枝的聲音。
你抬頭。
一個男人從樹後走出來。深藍色的舊工裝,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臂和一條從手腕蔓延進袖口的舊疤。他肩上扛著一把柴刀,另一隻手拎著兩隻綁了腿的野兔。
他看到你,腳步頓了一下。
你的臉一定很狼狽——汗水混著灰,嘴唇發白,眼眶泛紅。
他上下掃了你一眼,沒問你是誰,也沒問你從哪裡來。只是把野兔往地上一放,從褲兜裡摸出一個軍綠色的水壺,擰開蓋,遞過來。
“喝。”
一個字,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
你愣了兩秒,接過來灌了兩口。是涼白開,但喝進去像救了命。
你趕緊道謝,結結巴巴地說自己跟團走散了。
他把水壺拿回去,擰上蓋,揣回兜裡,彎腰拎起野兔。然後下巴朝左前方那條小徑一抬:
“順著走,二十分鐘到護林站。那兒有人,能幫你聯絡團裡。”
你看著那條窄得只夠一個人走的小路,又看了看他,小心翼翼地問:“你……不送我過去嗎?”
他已經轉身了,聞言偏過頭來看你。
那張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說:
“好。”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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