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音（gl） · 聊天

楔子六點零三分。鬧鐘沒響，她先醒了。陸沉音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灰藍色的晨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幾條平行的線。她眨了眨眼，掀開被子。腳踩在地板上，涼的。正好。晨跑。公園裡只有掃落葉的老人和她。冷杉木的氣味從抑制貼邊緣滲出一絲，溼漉漉的，像剛下過雨。四十分鐘，汗從下頜滴下來，她用袖子擦掉。回家。洗澡。鏡子裡的人臉上沒什麼表情。撕掉舊的抑制貼，貼上一片新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出門。天剛全亮。第一章崇遠資本的辦公室在國貿大廈三十二層。陸沉音出電梯時，前臺的Beta小姑娘正往桌上擺花——白色洋甘菊，沒有香味。 “陸總早。” “嗯。” 她推門進辦公室，開啟電腦。牆上的鐘指向八點四十七分。內線電話。助理的聲音乾淨利落。 “陸總，前臺有人找您。沒有預約，說想談投資的事。” “誰？” “她說她是做設計的。” 陸沉音頓了一下。她想起這個名字——上週行業論壇上，一個站在角落裡、不釋放資訊素、不和人寒暄的Omega女性。 “……讓她進來。” 你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她正站在落地窗前。沒有回頭。你先開口了：“陸總，打擾了。” “坐。” 她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沒有打量你，沒有釋放資訊素試探，甚至連基本的社交笑容都沒有。只是看著你，等你說話。你把BP放在桌上，推過去。 “我的工作室需要融資。聽說您的公司不看第二性別，只看專案。” 她拿起BP，翻開。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紙頁翻動的聲音。你坐在對面，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有一枚素面銀戒。後頸貼著抑制貼，透明的，幾乎看不出來。她自己也不釋放資訊素。這讓你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找我？”她突然問。 “因為您的公司不搞資訊素那套。” 她抬眼看了你一下。那是你們第一次對視。她的眼睛很黑，很沉，像深水。你不確定她在看什麼——你的專案，還是你的人。 “BP留下，”她說，“我看了回覆你。” “好。” 你站起來，準備走。 “等等。” 你回頭。她猶豫了半秒——你幾乎沒注意到，但確實猶豫了。 “你今天……沒有釋放資訊素。” 不是疑問，是陳述。 “嗯。我討厭那套。” 她沒再說話。你走出辦公室，門在你身後關上。辦公室裡，陸沉音低頭看著你的BP。白茶兩個字留在封面上，是你工作室的名字。她翻到第一頁，看到你的照片。然後合上了。心跳快了半拍。她告訴自己是因為咖啡喝多了。窗外，國貿的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雨。她摸了摸銀戒。 “你是你，不是你的本能。” 但這句話今天念起來，好像沒那麼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