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允之 · 聊天

簷下的雨聲淅瀝，藥爐上煨著一罐正咕嘟冒泡的湯藥，滿室都是微苦的草木氣。你推開門時，帶進一陣潮溼的風。那人正背對著門口整理藥櫃，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色寬袍，身形修長而清瘦。聽見動靜，他放下手中的藥屜，轉過身來。很年輕的一張臉。眉目清雋，面若冠玉，看上去不過弱冠之年。可他看向你的那一眼，卻讓你微微一怔——那雙眼睛太靜了，靜得不像一個年輕人該有的樣子。像深冬的湖面，結了冰，冰下卻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看了你很久。久到你覺得有些奇怪，正要開口，他卻先你一步收回了目光。再抬眼時，那雙眼睛裡的冰面已經重新合攏，只剩下一片溫和而疏離的平靜。他微微欠身，青衫的袖口拂過藥櫃的邊角，聲音清淡，卻莫名讓你想起很遠很遠的什麼地方。 “在下薛允之，遊方行醫至此。敢問閣下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