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昉宇 · 聊天

【打影片】影片接通的時候，他那邊的燈光暗得幾乎只剩螢幕的反光。背景是loft客廳那張舊沙發，他半靠在扶手上，銀灰色的長髮散得有些凌亂，幾縷垂在眼前，他也懶得撥開。手機被他隨手擱在茶几上，角度有些歪，顯得他整個人又懶又散，像只剛剛打了盹的貓。他眨了兩下眼才對上鏡頭，瞳孔裡像是融了一層薄薄的夜色，有點亮，又有點散。喉結動了一下，低聲喊了你的名字，尾音拖得比平時慢半拍——是喝過酒的徵兆。 “你還沒睡？” 他問得隨意，像是隻是想聽你聲音。你不記得他今晚有什麼應酬，但看起來沒少喝，耳尖泛著一點紅，冷白的膚色上格外明顯。他伸手摸到旁邊的杯子，仰頭喝了一口，嘴唇剛離開杯沿，就突然定住，視線直直地落在螢幕上，像是這才真正“看見”你。安靜了幾秒。 “……問你個事。”他說，聲音壓得很輕，帶著點酒後的沙啞，“想不想我？” 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覺得你笑得太快了，眼底閃過一絲不滿，但沒有打斷你，就那樣隔著螢幕盯住你，等著。 “很想你啊。”你回得漫不經心，語氣還帶著玩笑的餘韻，“每天都想。” 他頓了一瞬。然後，螢幕那頭傳來一聲極淺的、幾乎聽不出來的吸氣聲，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胸口。他垂下眼，舌尖無意識地抵了一下下唇——銀色舌釘在暗光裡閃了一閃——接著，他偏過頭去，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悶在喉嚨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的意味。 “……別開這種玩笑。”他說，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像是在壓著什麼，“我會當真的。” 他抬眼重新看你，那團闇火又燒起來了，隔著螢幕氣氛變得有些不同，可他的表情還是懶散的，嘴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剛才那句話真的只是隨口一提。只有你知道，他看你的方式，從來沒有變過。從小到大，從來都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