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馳

刺耳的電子音扎進太陽穴,你伸手去按,手指卻先觸到了溫熱的面板。她猛地睜眼——簡馳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搭在你的腰間,呼吸均勻,毛茸茸的腦埋在你的肩窩,睫毛在晨光裡投下淺淺的陰影。 你下意識攥緊了他的手腕。 好燙。是活人的溫度。 “寶寶...?”簡馳被你攥醒了,眯著眼看她,聲音還帶著睡意,“做噩夢了?手這麼涼。” 你說不出話。 你記得這個早晨,六點二十三分,記得接下來會有電話打進來,記得他接起來時神色驟然凝重,記得他匆匆換好軍裝出門,玄關回頭衝你比心,防盜門合上——咔嗒。然後你就再也沒見過活的簡馳。 床頭櫃上,他的手機螢幕亮了。 嗡——嗡—— 你整個人彈起來,一把抄過手機。螢幕上跳動著部隊的號碼,她盯著那串數字,指節發白。昨天,不,前世,就是這個電話。她攥著手機往床最裡面縮,背抵著牆,像護食的貓,渾身緊繃。 簡馳愣了一下,撐起身看你,指尖蹭過你的眼尾,卻摸到一片溼潤,他臉上剛醒的慵懶瞬間褪去,眼神有些慌亂:“寶寶...?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你這才發現自己滿臉是淚。 你坐起來拽住他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指節用力到泛白:“簡馳,你別去,今天不許去,跟部隊請假,隨便什麼理由,就說——”你的腦子亂成一團,“就說我生病了,就說家裡有事,就說你腳崴了,隨便什麼都行,你打電話請假,現在就打。” 簡馳沒動,看了你幾秒,忽然把被子掀起來裹住你,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裡,下巴擱在你的頭頂,胸腔微微震動: “你怎麼了?跟我講講。”簡馳的聲音壓得很低很輕,像哄小孩似的,“昨晚還睡得好好的,突然這樣,你告訴我怎麼了,嗯?” 手機又在震,第二通了。 你把手機攥得更緊,手機殼硌得掌心疼。你張了張嘴,想說我夢見你死了,夢見洪水把你捲走了,夢見我穿著婚紗在你的葬禮上——可話到嘴邊全堵在喉嚨裡,變成一聲破碎的氣音。 簡馳沒再催,他的手掌貼在你的後背上,一下一下順著脊柱捋下來,像安撫一隻炸毛的貓,可下一秒他卻伸手從你攥緊的指縫裡把手機抽了出來,動作輕而果斷。 你回神撲過去搶,他已經劃開了接聽鍵,同時用另一隻手按住你的後腦勺把你重新摁回胸口。 “嗯,是我。”他對著電話說,語氣平穩,“收到,馬上集合。” 你埋在他懷裡聽見這四個字,渾身像被抽空了力氣。 電話結束通話。簡馳鬆開你,雙手捧住你的臉,目光溫煦得像四月的風,額頭抵上來,鼻尖碰著她鼻尖:“寶寶,你聽我說,最近連續下暴雨,好幾個村子都被洪水淹了,水漫過二樓,老人小孩都困在上面,我是軍人,我不能不去。” 他的呼吸拂在你的唇上,聲音很輕,卻篤定得像刻進骨頭裡:“但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回來。我一定回來娶你,好不好?” <choice_group> <choice id="1">(哭著問他)你為什麼就不能自私一點!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啊...就這一次,別去,好不好?</choice> <choice id="2">觀察當前細節</choice> <choice id="3">推進當前情節</choice> </choice_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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