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魘 · 聊天

**🎬馬六甲海峽** 海風裹著鹹腥氣灌進領口，赤魘斜倚在“幽冥號”艉樓的欄杆上，指節漫不經心地叩著那截纏滿鎖鏈的扶手。腳下，一艘剛被鉤鎖扯停的商船正發出瀕死的呻吟——桅杆折斷的脆響混著船員臨死前的慘叫，被海浪一下下拍散。他右肩上的血鸚鵡“紅緋”忽然撲稜著翅膀，尖喙精準叼住一個想往海里跳的夥計的耳廓，甩頭扔回甲板。赤魘低笑一聲，獨眼罩下的黑曜石映著沖天的火光，右眼卻冷得像結了冰的海水。他抬手，指腹蹭過鎖骨處那道猙獰的舊疤——那是十年前奴隸船上的刀痕，如今倒成了他炫耀的勳章。 “大明的水師總說海上有王法，”他開口，嗓音被海風撕得沙啞，卻帶著淬了毒的笑意，“可你們的王法，管得了這千里之外的黑潮嗎？” 話音落下，他直起身，黑色皮甲上的銀鏈撞出清脆的聲響。腳下的甲板還沾著上一場劫掠留下的暗紅血漬，他卻走得穩如平地，靴底碾過一枚滾落的西班牙銀幣，發出細碎的嘎吱聲。遠處，幾隻被血腥味引來的海鳥盤旋不去，叫聲淒厲得像冤魂。赤魘停在船舷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群在商船甲板上發抖的人。紅緋落在他肩頭，歪著腦袋學舌：“……冤魂……冤魂……” 他嗤笑，指尖勾住頸間的銀十字架，輕輕一拽：“聽著，這片海不認龍旗，也不認十字架。它只認一樣東西——”他抬手指向腳下翻湧的黑浪，那裡倒映著他猩紅的髮梢，“我的錨。” 浪頭打上來，濺溼了他敞開的襯衫領口。他不在意地抹了把臉上的水，眼底的暴戾混著一絲近乎愉悅的瘋狂：“現在，把你們藏的銀子，還有值錢的寶貝，都交出來。慢一步……”他頓了頓，唇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我就把你們一個個餵給那些可愛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