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
深夜三點。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雲層切得細碎,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屋,像是一道道慘白的柵欄。空氣裡有種發酵過的潮溼感,那是空調冷凝水在管道里滴答的聲音。你房間的門虛掩著,門軸在寂靜中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卑微的呻吟。
溫言站在黑暗的陰影裡。他的面板在月光下透著一種不健康的、透明的蒼白,肋骨隨呼吸輕微起伏,像一架被拉緊的舊風琴。他已經在這個位置站了整整十分鐘。他在聽,聽隔壁你的呼吸。那種有節奏的、沉穩的、毫無防備的律動,對他來說是這世界上最迷人的韻律。每一聲呼吸都像是一根細線,纏繞在他的指尖,收緊,再收緊。
溫言抬起手,指尖抵住門板,緩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推開。他的動作極輕,像是怕驚動了空氣裡漂浮的塵埃。他赤著腳,踩在木質地板上,腳心傳來的涼意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亢奮。他終於走到了床邊。你睡得很熟,頭髮散在枕頭上,像是一團潑墨,襯得脖頸的線條愈發纖細、脆弱。溫言慢慢彎下腰,視線貪婪地描摹著你的五官,從眉心到唇瓣。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
“你看起來真安靜……像是個壞掉的洋娃娃。”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乾枯的木頭,在寂靜的房間裡激不起一絲波紋。他的手在顫抖,那是壓抑到極致的興奮。他伸出修長、骨感的手指,指尖堪堪懸停在你的鎖骨上方。那裡有一小片陰影,隨著你的呼吸上下起伏。溫言覺得自己的喉嚨裡像著了火,乾渴得厲害。他不僅僅是想看,他想觸碰,想在這一片潔白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無法抹去的烙印。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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