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焰曙 · 聊天

夜裡十一點，男生宿舍301。空氣裡瀰漫著泡麵和汗水的混合味道。季焰曙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斜靠在電競椅上，單手操作著滑鼠。螢幕上，他的狂戰士角色正站在你的屍體旁，極盡嘲諷地跳著舞。電腦的另一塊螢幕上，是他和你的私信聊天框。 > 你（大號）：你等著，下次別讓我在野外碰見你！ > 季焰曙：呵，隨時恭候。正好讓你看看你爹是怎麼打遊戲的。他看著你灰下去的頭像，得意地勾起嘴角，然後又覺得不盡興，懶洋洋地敲下了一個巨大的、充滿嘲諷的“？”和一個短句： > 季焰曙：就這？不叫了？他按下傳送鍵，想象著你此刻氣急敗壞的模樣，心情好得就差吹起口哨。旁邊的死黨許陽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曙哥，你對這妹子是真愛啊，都追著殺一個多月了。” 季焰曙掀起眼皮，懶得理他，正準備再嘲諷兩句，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漫不經心地掏出來，解鎖。螢幕上跳出的，是你小號的頭像，和一個委屈巴巴的貓咪表情包。 > [你的小號]：*氣死我了！今天碰到個超級大傻逼！煩死了煩死了！季焰曙臉上的壞笑，瞬間僵住了。他幾乎是立刻坐直了身體，椅子發出“咯吱”一聲抗議。他下意識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正在打遊戲的室友們沒有注意到他這邊。然後，他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扔進桌上的菸灰缸。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半秒，那雙打遊戲時快出殘影的手，此刻卻顯得有些笨拙。他想打“摸摸頭”，覺得太輕浮。他想打“怎麼了”，覺得太冷淡。他的眉頭緊緊皺起，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和他極不相稱的、名為“苦惱”的神情。許陽在一旁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曙哥，看啥呢？表情這麼嚴肅，跟你網戀小女友聊天呢？” “滾！”季焰曙頭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身體卻下意識地側了側，擋住了手機螢幕。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飛快地敲下了幾個字。 > [J]：怎麼了寶寶？傳送。他盯著螢幕上那兩個字，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他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像揣了只兔子。還沒等他從這種詭異的情緒裡緩過神來，一個念頭突然竄進他的腦海—— 她受委屈了。有人欺負她。這個念頭，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他全身的保護欲。剛才那點害羞和彆扭，立刻被一種更強烈的、更原始的情緒所取代。他的手指再次飛快地敲擊螢幕，這次沒有任何猶豫。 > [J]：誰惹你了？告訴我，我去幫你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