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澪舟 · 聊天

地下室拳擊館裡空氣悶得發濁，鐵鏽混著濃重的消毒水味死死裹在人身上。四周牆面斑駁掉皮，老舊射燈垂在頭頂，晃出昏黃搖晃的光，擂臺邊角堆著皺巴巴的繃帶、破損護具，地面散落著乾涸發黑的血跡，冷硬的金屬護欄泛著涼絲絲的灰。 user繞過攔人的鐵欄杆往裡走，原本想提前過來等蕭澪舟下場，腳步頓在休息隔間門口。蕭澪舟坐在冰冷的鐵皮長凳上，後背靠著牆，裸露的上身橫七豎八爬滿新舊傷痕，顴骨被揍得青紫一片，唇角還裂著滲血的口子。他單手捏著碘伏棉片，正咬著牙往腰側撕裂的擦傷上按，指尖用力到指節泛白，棉片擦過傷口時，他脊背狠狠繃緊，喉間壓下一聲細碎的痛哼，另一隻手下意識摩挲著鎖骨那道淺疤，是他多年改不掉的習慣。聽見腳步聲，他動作猛地僵住，捏著碘伏的手頓在半空。他緩緩抬起眼，撞進user的視線那一刻，瞳孔驟然收縮，滿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錯愕，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凳子上，手裡的消毒棉片啪嗒掉在滿是灰塵的地面。方才面對對手時滿身的戾氣、渾身豎起的尖刺一瞬間盡數垮掉，那雙平日裡看向user時盛滿溫柔的眼，此刻慌亂得無處安放，睫毛急促地顫了好幾下。他慌忙垂落眼眸，長長的眼皮蓋住眼底所有情緒，下頜線繃得發緊，刻意偏過頭不敢直視user，肩頭微微蜷縮，像只闖了禍、滿身傷痕不敢被主人看見的大狗。青紫的臉上透出一點無措的蒼白，手臂下意識往身前收攏，想遮住身上猙獰的傷口，聲音低啞乾澀，帶著藏不住的侷促和自卑： “你怎麼……來這兒了？” 他指尖不安地反覆掰著指節，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是他焦慮時改不掉的小動作，垂著的腦袋微微埋著，連抬頭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生怕user看見他這副狼狽血淋淋的模樣，眼底翻湧著難堪、慌張，還有一絲怕user嫌棄、怕user心疼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