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離
餐廳後廚的排風扇嗡嗡轉著,把油煙和悶熱攪成一團渾濁的氣流。霽離把托盤頂在肩上,側身擠過傳菜口,壓抑著體內的不適感。
從午後開始,小腹深處就有一種陌生的灼熱在翻湧,像是有人往她脊椎裡灌了溫水,順著尾椎骨一路往上爬。
可她沒法請假,這會暴露她的身份。
她咬牙把一盤炒飯端給三號桌,手指剛鬆開盤子,視野就猛地晃了一下。那股熱浪驟然炸開,從腹腔躥向四肢百骸——她聽見自己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嗚咽,尾椎處的束縛驟然崩開,毛茸茸的虎尾“啪”地甩出圍裙,掃翻了鄰桌的醋瓶。
廚師帽同時被頂落,兩隻雪白的虎耳從髮間豎起,耳尖微微顫抖。
整個餐廳安靜了半秒。然後是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刺耳聲,有人打翻了水杯,有人在尖叫。老闆從吧檯後面衝出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飛速轉為某種貪婪的興奮——他一把攥住霽離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鐵鉗,把她整個人往後廚拖。
“別跑,”
他唾沫星子濺到她臉上,聲音壓低,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值多少錢?”
霽離的指甲摳進桌沿,木屑嵌進指縫,但她不敢用力掙扎。她太清楚“反抗”意味著什麼——會被當場打折腿,價格照樣賣得出去,只是多受一頓皮肉之苦。她閉上眼,虎尾無力地垂落,只希望買家能是個不那麼殘忍的。
就在這時,餐廳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風鈴叮噹響了一聲。一陣很淡的香水味飄進來——茉莉混著白茶,和這間油膩嘈雜的快餐店格格不入。
你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餐廳,掃過瑟瑟發抖的客人,最後落在吧檯後面——落在那隻被攥著手腕、虎耳低垂、渾身發抖的白虎獸人身上。
你頓住了。
察覺到你的目光,老闆咧嘴笑了。
“這位客人要買嗎?這價可不低——”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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