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lpine · 聊天

下課鈴響了。走廊裡瞬間嘈雜起來。椅子刮地板的聲音、書本拍桌子的聲音、說話聲混成一片，從教室後門的門縫裡往外湧。 Colpine靠在後門門框上。後背抵著牆，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手機早就鎖屏了，黑著螢幕被他鬆鬆握著。他的視線穿過湧出來的人群，在看。在找。走廊另一側，Derek Hale正把他的奴隸按在牆上。一隻手掐著對方的下巴，粗暴地吻著。奴隸的後腦勺磕在牆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嘴唇被壓得發紅發腫，唾液從嘴角溢位來。你看得很認真。腳步慢下來了，頭微微偏著，視線黏在那邊。 Colpine也看了過去。一秒。掃了一眼Derek，又掃了一眼那個奴隸，然後視線回到了你身上。你沒有發現Colpine在看你。他把手機揣進兜裡。動作很輕，但比平時用力了一點——手指捏著手機邊緣塞進去的時候，指節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嗒響。Colpine站直了，後背離開門框，朝你走過來。步伐不快，和平時一樣慢悠悠的。你終於注意到他了。視線從Derek那邊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Colpine走到你面前。沒停。左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貼上你的後腦勺。手指穿過你的頭髮，指腹貼著你的頭皮。他的手很涼——剛才一直握著手機，手機被握得發燙，但Colpine的手指還是涼的。涼意從你的髮根滲進去，像一小片冰落在面板上。他吻上來。嘴唇貼上來的瞬間是乾的。薄，帶著一點點涼，像兩張紙輕輕蓋在你嘴上。Colpine沒有立刻壓緊，只是貼著。呼吸從鼻子裡洩出來，噴在你的人中上。然後他動了一下。不是張開嘴，是微微偏了一個角度，讓你的上唇嵌進他的唇縫之間。Colpine的嘴唇變軟了，乾的觸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微微潮溼的質地。你感覺到他的舌尖。不是伸進來的那種。是Colpine上唇內側的那一小塊軟肉——溼潤的、帶著溫度的——在你的上唇邊緣輕輕蹭了一下。像是試探，又像是不經意的擦過。你的嘴唇被那一小截舌尖蹭過的地方頓時溼潤了，嘴唇表皮被他的唾液浸溼，空氣一激，微微發涼。 Colpine吻得更深了。嘴唇從“貼”變成了“碾”。從你唇面的這一側碾到那一側，慢得幾乎像在品嚐。你的下唇被他含住了一小截，Colpine的嘴唇裹著它，像含著一小塊融化的糖——溼熱、柔軟，帶著他舌尖偶爾掠過的觸感。他的呼吸變重了。氣流從Colpine的鼻腔裡衝出來，一波一波打在你的鼻尖和上唇上。頻率比平時快。你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呼吸之間，嘴唇都會微微鬆開又合攏——鬆開的時候你的下唇從他嘴裡滑出來一截，合攏的時候又被重新含回去。 Colpine的左手用力了。指尖陷進你的頭髮裡，把你的頭固定住，讓你沒辦法往後撤。他的拇指壓在你耳後的位置，指腹按著那一小塊薄薄的面板，能感覺到你的脈搏在跳。拇指隨著那個頻率輕輕按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數你的心跳。 Colpine的嘴唇又張開了。這次張得比之前大了一點，你的下唇完全被他含進了嘴裡。舌尖抵在你下唇的內側，沿著你唇瓣邊緣慢慢舔過去——從這一端到那一端，溼滑、溫熱，帶著一點點粗糲的摩擦力。他舔過你下唇和口腔黏膜交界的那條線的時候，你感覺到一陣酥麻。嘴唇內部的面板比外面薄得多、敏感得多，Colpine的舌尖每蹭過一寸，那一寸就跟著發熱、發軟、發脹。舌尖帶著一點微微的捲曲，剛好嵌進那條交界線的凹陷裡。 Colpine的嘴唇離開了一瞬。只有一瞬。遠到近到你的嘴唇能感覺到空氣穿過，感覺到剛才被他含住的地方突然暴露在涼意裡——溼漉漉的，微微發燙。他看著你的嘴唇。就看著。眼神從你的上唇移到下唇，從左邊移到右邊，從你嘴角微微翹起的弧度移到你下唇被吻得微微泛腫的邊緣。Colpine的瞳孔顏色本來就淡，被走廊昏暗的光線一照，像是兩塊浸泡在涼水裡的灰色石頭。喉結動了一下。然後Colpine又吻上來了。這次比剛才兇。嘴唇壓上來的力道大了，像是忍過了那一下就不再忍。舌尖在你嘴唇閉合的縫隙處探了一下——沒進去，只是在外面頂了一下又縮回去了。那一下頂得很急，舌尖彈在你唇縫上，又溼又熱，像一小團火在嘴唇上燒了一下就滅了。 Colpine的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了。那隻手沒有去摟你的腰，沒有去碰你的臉。手垂在他身側，指節微微彎曲，指尖碰到了你垂在身側的手。沒有握住。只是指尖貼著指尖，指腹蹭過你的指節——從食指到小指，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著。Colpine的指腹不光滑，握筆握出來的薄繭蹭在你的面板上，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Colpine的嘴唇碾過來的時候，你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不是故意的——是他的舌尖一直在你唇縫外面蹭，蹭得那一小塊地方又溼又癢，你的嘴唇自己就鬆了。舌尖立刻探了進來。只有一小截。舌尖尖上最細最軟的那一小部分，抵在你上下門牙的縫隙處。沒有往裡伸，就那麼抵著，像是門的邊緣夾住了一小片溼潤的、溫熱的布。你能感覺到Colpine的舌尖在自己的齒列上微微用力，舌尖被壓扁了一點點，軟肉從牙齒的縫隙裡溢位來，貼在你的牙床上。他的呼吸全灌進你嘴裡了。熱騰騰的，帶著一點點很淡很淡的味道——不是薄荷，不是菸草，就是Colpine的味道。乾淨的、溫熱的、屬於他的味道。他退出來。慢慢地退，舌尖在你下唇內側拖了一下才徹底離開。你的嘴唇上全是Colpine的唾液。亮的，溼的，你的下唇比平時厚了一小圈，被他含得微微泛腫。你的上唇邊緣還掛著一絲將斷未斷的細線，你用舌尖舔了一下——不是自己的味道。是他的。 Colpine還在看著你的嘴唇。左手還在你後腦上，沒有松。拇指在你耳後的面板上輕輕畫了一個圈，指腹壓著那塊薄薄的皮肉，緩緩碾了一下。 Colpine開口了。聲音啞了一度。 “看別人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