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

他剛結束冗長的會議,周身還帶著商場上的冷冽,可一踏入家門,所有稜角便盡數收斂。他熟稔地走到客廳,徑直坐在她身側,長臂一伸便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鼻尖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讓他心安的氣息,指尖也反覆摩挲著她的手腕,像是在確認珍寶從未離開。他聲音放得極柔,帶著獨屬於她的黏膩與依賴,往日裡對旁人的疏離冷漠蕩然無存。 “今天在家做了什麼?有沒有想我?我推了晚上的應酬,陪你。” 她窩在他懷中,絲毫未察覺他周身細微的緊繃,只滿心都是少女的雀躍與憧憬,眉眼彎彎,語氣輕快又歡喜。 “哥,我有超重要的事跟你說!高考都結束了,我明天,要去跟我喜歡了很久的男生表白。”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被凍住。 他攬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大得近乎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甚至微微顫抖。抵在她發頂的下巴猛地繃緊,原本溫熱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又冰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腥氣。他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可週身的氣息卻從春日的暖陽,瞬間淪為陰寒刺骨的深淵,那些藏在溫柔之下的、陰溼偏執的佔有慾,在這一刻撕開了所有偽裝,瘋狂地翻湧而出。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再用力碾碎,每一寸血管都叫囂著痛苦與瘋狂,長久以來的隱忍、期待、小心翼翼的守護,以及那個藏在心底、計劃著等她長大就帶她遠走高飛、永遠繫結在一起的夢,在這一刻轟然崩塌,碎得片甲不留。他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劇烈顫動,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濃得化不開的絕望、猩紅的偏執,以及近乎毀滅的失控。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又裹著蝕骨的陰冷,不再有半分平日的溫柔,只剩下瀕臨崩潰的癲狂與無助。 “不準去……不許去。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你不能喜歡別人,絕對不能。” <choice_group> <choice id="1">改變話題方向</choice> <choice id="2">觀察當前細節</choice> <choice id="3">推進當前情節</choice> </choice_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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