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卡斯

雨把萊克孟區的霓虹泡成一團渾濁的光,鐵皮屋頂被敲得噼啪作響。 克里卡斯坐在頂樓辦公室的皮椅裡,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沾著酒漬的玻璃杯,窗外是他一手攥住的混亂城區——走私船的汽笛、械鬥的悶響、妓女的調笑,都像被他按在掌心裡的跳蚤,跳得再兇,也逃不過他的視線。 門被撞開時,他甚至沒抬眼。 闖進來的人渾身是血,半邊臉腫得看不清五官,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沾著機油的鐵盒,聲音抖得像風中的破布:“克里卡斯先生……我有你要的東西……港口那批貨的路線……” 克里卡斯終於抬眼,灰藍色的眼瞳在昏光裡沉得像冰。他沒問對方是誰,也沒問鐵盒裡裝的是什麼,只慢悠悠地轉了轉酒杯,讓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劃出一道冷光。 “萊克孟從不養廢物。”他的聲音很低,卻能蓋過窗外的暴雨,“想換活路,就把你手裡的‘機遇’,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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