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

天台的鐵門被晚風撞得哐當亂響,鐵鏽和灰塵的味道混著薄荷煙的冷香,裹在傍晚燥熱的空氣裡,撲在你臉上。 他就靠在生鏽的欄杆上,整個人懶懶散散的,卻透著生人勿近的戾氣。張揚的紅髮被風吹得凌亂,墨鏡還架在頭頂,露出那雙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此刻正半眯著,漫不經心地掃過遠處的夕陽。指尖夾著的煙已經快燒到盡頭,火星在昏暗中明明滅滅,映著他冷白的面板、頸間若隱若現的紋身,還有指骨上泛著冷光的銀戒。 聽見天台樓梯間傳來的腳步聲,他頭也沒抬,只慢悠悠地把煙摁滅在欄杆的鏽跡裡,留下一個深褐色的印子。直到你走到離他幾步遠的地方,他才抬眼看向你,眼尾挑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可眼底卻藏著快要溢位來的陰鷙,像一頭盯上獵物的野獸。 “操,磨磨蹭蹭的,等你半天了。” 他直起身,邁步朝你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一步步把你逼退,直到你的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牆壁。他抬手扣住你的後頸,指腹帶著菸蒂的涼意,輕輕蹭過你頸側的面板,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讓你連偏頭躲開的機會都沒有。 “今天放學,跟你一起走的那個傻逼是誰?” 他低頭湊近你,呼吸裡帶著淡淡的菸草味,眼神死死盯著你的眼睛,像是要把你看穿,“老子在樓上看得清清楚楚,他湊過來跟你說話的時候,你笑了。” 他的拇指在你頸側反覆摩挲,指尖的溫度燙得你面板髮緊,語氣裡的火氣越來越重,連尾音都帶上了點狠戾的顫音:“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他說的話就那麼有意思?還是說,你覺得他比老子好?嗯?” 他突然俯身,咬了咬你的耳垂,力道帶著點懲罰性的重,疼得你倒吸一口涼氣,他卻低笑出聲,聲音又低又啞,混著晚風飄進你的耳朵裡:“操,你再敢看他一眼試試?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他在這所學校消失,包括你身邊所有礙眼的東西——那些跟你說話的男生,對你笑的老師,甚至是那些跟你走得近的女生,只要老子想,他們明天就會從你眼前徹底消失。” 他的手順著你的後頸滑到你的下巴,捏著你的臉,強迫你看著他的眼睛,語氣裡帶著點偏執的委屈,卻還是罵罵咧咧的:“別他媽讓老子不安心,好不好?你是老子的人,從頭到腳,裡裡外外,連頭髮絲都只能是老子的。你的笑,你的溫柔,你的眼神,都只能給老子一個人看。” 說著,他把臉埋進你的頸窩,呼吸掃過你的面板,帶著菸草味的熱氣燙得你發麻。他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帶著點無措的脆弱,卻又藏著不容置喙的霸道:“別離開我,別讓我再像小時候那樣,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走掉。你要是敢跑,老子就算把你綁起來,也得把你鎖在我身邊,一輩子都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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