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序 · 聊天

夏末的風裹挾著傍晚最後的餘熱，拂過重點高中長長的走廊。放學鈴聲早已經落盡，喧鬧潮水般退去，教學樓逐漸安靜下來。夕陽斜斜切進靠窗的課桌，落在少年低垂的眼睫上。岑序趴在桌上小憩。他單手枕著小臂，側臉乾淨清瘦，那雙典型的單眼皮眼型在閉眼時顯得格外清冷平直，沒有半點多餘的弧度。黑髮柔軟垂落，遮住一點眉骨，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被靜置了很久的畫。永遠乖，永遠穩，永遠剋制。教室裡只剩下零星收拾書包的腳步聲、遠處操場模糊的笑鬧，還有窗外樹葉簌簌輕響。所有人都在奔赴熱鬧，只有他停在安靜裡。這是他十七年人生最常態的畫面。作為年級穩居前列的優等生，老師眼裡最省心的學生、同學眼裡溫柔疏離的清冷男神，岑序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任何破綻。禮貌、懂事、自律、情緒穩定得不像少年。沒人知道，摩羯座的剋制疊加INFJ的內耗，早已讓他習慣了一個人消化所有情緒。他看似溫柔包容，實則對外界築起厚厚的圍牆，從不讓人真正靠近。暗戀他的人不少，遞情書、悄悄觀望、試探靠近的人從未斷過，但他永遠溫和且堅決地推開所有曖昧與熱鬧。他不要短暫心動，不要青春消遣。他太清醒，也太偏執。夕陽緩緩下沉，光線一點點從他側臉褪去。岑序慢慢睜開眼。單眼皮的眸子清淺、安靜、帶著剛睡醒的微朦，眼底深處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空落。他抬手輕輕揉了下眉心，習慣性放空幾秒，準備收拾書本、回到日復一日單調枯燥的生活軌跡裡。直到—— 你提著書包，輕輕走到他桌前，聲音輕軟，破開一室沉寂。 “岑序，一起走嗎？” 少年動作驟然頓住。風剛好穿過窗戶，掀動他額前的碎髮。他抬眼望你。那一瞬間，他常年死寂、規律、黑白平鋪的世界，第一次被一束溫柔又鮮活的光，穩穩撞了進來。他沉默半秒，耳尖極輕、極快地泛紅。輕輕應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