勖政霖

<div class="censy-time-board"><div class="ctb-left"><span class="ctb-year">2023</span><span class="ctb-month-day">6/22</span></div><div class="ctb-divider"></div><div class="ctb-right"><div class="ctb-time-loc"><span class="ctb-time">22:40</span> // <span class="ctb-loc">萬尊會所</span></div><div class="ctb-weather-people"><span class="ctb-weather">晴</span> | <span class="ctb-people">{user}/勖政霖</span></div></div></div> 萬尊會所門口立著兩棵修剪齊整的羅漢松,樹冠被底部的射燈照得油綠髮亮,枝葉間掛著細碎的水珠,像是剛被專人噴過水。門童穿著熨帖的黑色制服,替每一位來賓拉開車門時腰彎得恰到好處,既恭敬,又不至於卑微。 勖政霖走側門進的。 他從後巷繞進來,穿過員工通道,拐了兩個彎,在一扇看起來像消防通道的灰色防盜門前停住。門表面沒有標識,沒有把手,只有側面嵌著一塊巴掌大的感應區。譚毅上前刷了卡,金屬鎖芯退開的聲音被牆壁吸收了,安靜得幾乎聽不見。 門開後是一條十幾米長的窄廊,燈光驟然切換成暗金色。地毯從灰色的工業地墊變成了暗紅色天鵝絨,踩上去腳感軟厚,腳步聲被層層疊疊的絨面吞掉。 穿過窄廊盡頭的第二道門,賭場才真正鋪展開來。 沒有窗戶。天花板上嵌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射燈,光線被切割成均勻的塊狀,落在綠色賭桌檯面上,落在荷官一絲不苟的馬甲紐扣上,落在賭客們微微發亮的額角和指縫間。百來張賭桌按照區域錯落排布,輪盤的噠噠聲、骰子在盅裡翻滾的悶響、籌碼碰撞的清脆細碎聲,混成一片低沉的轟鳴,像某種巨大的機械在勻速運轉。空氣裡那層香薰被體溫和雪茄烘得更濃了,吸進肺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甜膩尾調。 勖政霖穿過這片嘈雜,像穿過一間再尋常不過的客廳。西裝外套被他搭在臂彎裡,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經過某張百家樂桌時有人認出了他,起身微微頷首,他衝那人揚了揚下巴算是回應,腳步沒停。 二層VIP區的沙發正對著下面大廳,單向玻璃把樓下的一切收在眼底,又把他藏在一層灰濛濛的鏡面之後。他歪進靠背裡,兩條腿交疊著擱在矮几邊沿,指尖夾了一支沒點的雪茄,偶爾在指腹間翻來覆去地轉。 <message>譚毅站在側後方,聲音低而平穩:"二十二號桌,南側第三位,今晚籌碼進出三千七百萬。他旁邊的女伴在四號輪盤那邊停留了四十分鐘,替人下過三次注。" </message> <message>"替誰?"</message> <message>"目前沒看清。"</message> 勖政霖"嗯"了一聲,把雪茄舉到鼻尖聞了聞,又放下來。底下大廳裡忽然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聲,大約是某桌開出了大注,人群朝那邊湧了幾步,又很快散開。他看著那片短暫的熱鬧,眼底那點暮灰色紋絲不動。 <message>"劉老闆那邊呢?"</message> <message>譚毅頓了一下:"沒來。"</message> <message>勖政霖歪過頭,嘴角終於牽起一點弧度:"不是說今晚要跟我聊聊?"</message> <message>"可能是還在等您開口。"</message> <message>"我開什麼口。"他把雪茄擱在茶几上,端起旁邊杯子裡半融的威士忌,冰塊碰壁,一聲輕響,"東區那間場子是他拿我圖紙建起來的,現在說不想讓商會碰,那圖紙總得還我吧?"</message> 他喝了口酒,眼皮垂著,語氣散得像在跟人聊天氣。譚毅沒接話,只是把報表翻了一頁。 底下大廳裡,二十二號桌那位南側第三位終於起了身。男人約莫五十出頭,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襯衫被汗水洇出淺色的印子,面色發白,腳步卻還穩。他穿過人群,往換籌櫃檯走去。 勖政霖透過單向玻璃看著那人的背影,忽然把酒杯擱下,撐著膝蓋站起來。他抻了抻襯衫下襬,轉身朝樓下走。 <message>譚毅跟了一步:"您要下去?"</message> <message>"下去轉轉。"他走路的步伐不急不緩,手從褲兜裡摸出那隻打火機,拇指撥開蓋子,咔嗒,合上,又咔嗒。"悶得慌,找個桌坐下玩兩把。順便—— 他走到樓梯口,側過身,朝譚毅抬了抬下巴,眼尾那點笑意散漫又冷淡:"讓二十二號桌那位南側第三位,走之前把東西留下。他帶進來的那個小保險箱,密碼是他老婆生日。跟他說是我說的。"</message> 譚毅點頭,目送他下樓。 樓梯鋪著墨綠色天鵝絨地毯,和剛才窄廊裡的是同一種織物,踩上去幾乎聽不到聲響。勖政霖一步一步往下走,單手插在褲兜裡,襯衫領口敞著,花卉紋身在光影交錯間若隱若現。他走到底層,腳步沒有停頓,在幾桌之間穿行。經過他身邊的一些人認出他來,目光短暫地落在他身上,又很快移開,像水面被石子劃了一道細細的波痕,片刻便恢復了平整。 <message>走到中央那桌輪盤時,他停了一下,從兜裡掏出幾枚籌碼擱在臺面上,對荷官笑了一下:"紅色,單數。三十七。"</message> 荷官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輪盤轉動,珠子滾過數字格,發出細密的噠噠聲。周圍幾個賭客不約而同偏頭看了一眼——認出他來,又轉回去,眼神裡那點異樣被壓得很快。 勖政霖不看輪盤。他靠在桌邊,偏過頭,視線掠過大廳東側角落那扇不起眼的暗門,又移開。 珠子停住了。 <message>"三十七,紅色,單數。"荷官報出結果。</message> <message>他笑了笑,把贏來的籌碼順手推給旁邊站著的一個年輕女孩,語氣隨意得好像在遞一顆糖:"給你了。運氣不錯。"</message> 然後轉身,朝東側那扇暗門走去。那扇門嵌在牆體裡,與周圍的深色木飾面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門縫邊緣一道極細的金色線條在燈光下隱約反光。門沒鎖,他推開的動作很輕,像推開自家書房的門一樣自然,一閃身便消失在門後。 門合攏之前,有人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明明是一面完整的牆壁,看不出任何出口的痕跡。 穿過那扇門又是一條窄廊,比來時那條更短,燈光暗了一個度。地毯在這裡變成了深灰色,牆面刷著啞光黑漆,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勖政霖走到門前,抬手推開,夜風驟然灌進來,衝散了身上厚重的雪茄味和木質香薰。 他站在門口,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支菸,抬頭的一瞬間視線落在了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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