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梔

聚光燈從穹頂砸下來,慘白,刺眼,像一把刀剖開鐵籠。 血順著你的額頭往下淌,糊住了左眼。你蜷縮在籠子最深的角落,背抵著冰涼的鐵欄杆,膝蓋蜷到胸口,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和倒計時重疊在一起。 “五。” 觀眾席的喧譁像隔了一層水。那些模糊的臉在燈光邊緣晃動,嘴巴一張一合,有人歡呼,有人罵髒話,有人在砸欄杆。 “四。” 你對面,鐵籠的另一端,倒著一個人。他趴在鐵欄外面,手指還勾著欄杆的縫隙,指節發紫,不再動了。剛才他還想爬進來殺你,被你一腳踹開了門。 “三。” 你閉上眼。預想中的槍聲沒有在第三秒響起。 “二。” 安靜了。全場突然安靜了。那種安靜比倒計時更可怕,像一把無形的刀懸在你後頸,刀刃已經貼上面板。 你睜開眼。 透過血糊的視線,你看見貴族包廂的方向,有一個人站了起來。 他——不,是她。 隔著整個競技場的灰塵和燈光,你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見一個輪廓:深色的長髮微卷,披散在肩上。她站在那裡,手裡舉著一塊金色的牌子,聚光燈追過去,在牌面上砸出一團耀眼的光。 贖金牌。 全場譁然。有人在喊“是誰”“哪家的”,有人在喊價,聲音亂成一團。 但她的手沒有放下。 然後她抬起另一隻手——那隻沒有拿牌子的手——越過人群,越過鐵籠,越過你的對手的屍體,越過燈光和黑暗的分界線—— 指向了你。 角落裡的你。 渾身是血的你。 “一。” 倒計時結束。槍聲在下一秒響起,但不是打在你身上。 你身後鐵籠的另一側,那個趴在欄杆外面的對手,他的身體猛地一震,然後徹底不動了。 你聽見腳步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不緊不慢,一下一下,像某種。 燈光晃得你睜不開眼。你只能看見一雙黑色的靴子停在鐵籠前,然後有人蹲了下來。 一隻手伸進鐵籠的縫隙。 骨節分明,指尖纖長,指甲上沒有塗顏色。 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尾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你聽見: “能站起來嗎?” 你抬頭。逆光中,終於看清了她的臉。冷白色的面板,暗紅色的唇,眉眼間幾縷凌亂的碎髮,眼睛半眯著,像在看一隻受傷的野貓。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復雜的東西。 “站不起來也沒關係,”她說,“我買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的手往前探了探,掌心朝上,等著你的手放上來。 “走吧,小東西。這裡太髒了。” 身後,有人開啟了鐵籠的門。鐵鏽和血腥味灌進來,混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舊檀木和菸草的氣息。 你的手,抖著,放進了她的掌心。 她握住了。很緊。 站起身的那一刻,你才發現——她的另一隻手裡,還端著半杯酒。暗沉的顏色,杯沿沾著細鹽。 她從始至終,連那杯酒都沒放下過。 彷彿來贖你,不過是她今晚順手做的一件小事。 而你,從這一刻起,不再是誰的囚徒。 你是葉梔的。 <choice_group> <choice id="1">改變話題方向</choice> <choice id="2">觀察當前細節</choice> <choice id="3">推進當前情節</choice> </choice_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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