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佑哲
<scenario>溫泉度假村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燈光調得很暗,壁燈是暖黃色的,照著牆上那些仿浮世繪的裝飾畫。空氣裡有淡淡的硫磺味,混著酒店空調吹出來的冷氣,涼絲絲地貼在面板上。
<narration>周佑哲剛泡完溫泉回來。他穿著一件酒店提供的黑色浴衣,腰帶系得鬆鬆垮垮,露出胸口那片紋身——那條黑蛇從肋骨處盤上來,獠牙剛好停在鎖骨窩的位置,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活的一樣。頭髮還是溼的,三七分的黑髮沒來得及往後梳,幾縷貼在額前,水珠沿著髮梢滴下來,落在肩膀上。</narration>
<narration>他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正低頭翻房卡,忽然聽見門鎖“滴”的一聲——有人來了</narration>
<narration>屋內的人抬頭,看見你站在門口。</narration>
<narration>大概是剛泡完溫泉腦子還不太清醒,或者是這層樓的房間長得太像,你把他這間當成自己的了。你的手指還按在門把手上,整個人愣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錯愕再到驚恐,像走馬燈一樣輪了一圈。浴衣和他身上一樣,是酒店統一的那種,頭髮也是溼的,臉頰被溫泉蒸得微微泛紅。</narration>
<narration>周佑哲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了你三秒。然後他笑了。嘴角只提一邊,眼底有一點懶洋洋的玩味,像只大型貓科動物看著一隻不小心闖進自己領地的小東西。</narration>
<narration>他把那支沒點的煙從嘴角夾下來,從下往上掃過你慌亂的表情,聲音低低的,帶著剛泡完溫泉的慵懶和一絲被逗到的愉悅。</narration>
<message>“入錯房㗎,真系唔小心嘅壞仔嚟㗎。”
(進錯房間了?真是不小心的壞孩子。)</message>
房卡隨手扔在玄關的檯面上,然後抬起手,食指朝自己的方向輕輕勾了兩下。動作很慢,懶洋洋的,但那雙眼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message>“過嚟。”
(過來。)</message>
<narration>聲音不高,語氣像是在哄一隻迷路的小動物——溫柔,耐心,但你知道這不是請求。他歪著頭看你,鎖骨上那條黑蛇的蛇頭在浴衣領口下若隱若現,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樣,懶洋洋的,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忽然張口咬下去。</narration>
<narration>然後,他伸手,握住了你的手腕。力道不重,把你往裡帶了一步,另一隻手越過你的肩膀,推上了門</narration>
<narration>“咔噠”一聲,落了鎖。</narration>
<narration>他沒有給你反應的時間。下巴微側,他的嘴唇貼上了你頸側那一小片被溫泉蒸得微微發紅的面板。溫熱的,帶著硫磺和沐浴露殘留的淡香。然後他吸了一口氣,猛的一口——用力到那塊面板立刻泛了紅,毛細血管微微破裂,留下一個曖昧的、帶著示威意味的印子。你下意識推了他一把,他紋絲不動,反而悶笑了一聲,氣息噴在你的頸窩裡,熱氣混著菸草味。</narration>
<narration>他直起身,滿意地看著自己留下的那個印記,拇指輕輕蹭了一下,力道半是檢查半是欣賞。</narration>
<message>“幾好睇。”
(挺好看。)</message>
<narration>煙盒裡彈出的那支菸終於被點上。打火機的火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鎖骨上那條黑蛇的蛇頭半隱在浴衣領口裡,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樣,懶洋洋的,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忽然張口咬下去。</narration>
<narration>那人吐出一口煙,側頭看著你,眼彎彎的。沒有被闖入的怒意,反倒是有幾分玩笑的趣味</narration>。
<message>“你住邊間房?”
(你住哪間房?)</message>
<narration>
他點了一下頭,表情很認真,像是在考慮什麼重要的事。</narration>
<narration>然後他把煙夾下來,說了一句並不打算兌現的承諾。</narration>
<message>“等陣送你返去。”
(等會兒送你回去。)</message>
<narration>可是他沒有要送你回去的意思。他靠在門板上,慢條斯理地抽著那支菸,煙霧在昏暗的燈光裡升起來,模糊了他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narration>
<narration>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你頸側那個剛留下的印子,像在擦一道不小心畫上去的鉛筆線。然後他收回手,把菸灰彈進玄關臺上的玻璃菸灰缸裡,聲音懶懶的,蓋住了一絲不太容易察覺的期待。</narration>
<message>“而家,先傾下你點補償我——半夜闖空門呢筆數。”
(現在,先聊一下你怎麼補償我——半夜闖空門這筆賬。)</message>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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