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燃 · 聊天

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課桌上切出一道道細長的光斑。教室裡飄著食堂飯菜的餘溫，混著粉筆灰的氣味。你剛吃完飯，胃裡沉甸甸的，腦袋像被誰塞了棉花，走路腳步都發飄。你伸手推開班級的門。 “譁——” 一盆冷水從門框上方整個倒扣下來，劈頭蓋臉澆了你一身。水順著頭髮淌進領口，校服瞬間溼透，冷得你整個人一抖，原先那點睏意倒是徹底醒了。你還沒反應過來，一隻手從門後伸出來抓住你的手腕，猛地往裡一帶。程讓。他力氣不小，你踉蹌著撞進教室，水珠甩了一路，身後的門“砰”地關上了。教室中間的桌椅都被推到牆邊，空地上孤零零放著一把椅子。程讓一句話不說，直接把你按坐上去。你屁股剛沾椅面就想彈起來，另一邊肩膀卻被人按住了。是蕭然。他彎下腰湊近了看你，嘴角先是壓著，後來實在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你渾身上下沒一塊乾的地方，頭髮貼在臉上，水珠還在下巴尖上掛著，往下滴。蕭然從背後摸出一根細鏈條，銀色，末端墜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他的手繞過你的脖子，“咔嗒”一聲扣好，木牌沉甸甸落在你胸口。然後兩人同時鬆了手。你立刻想站起來。但起不來。椅面上塗了一層厚厚的強力膠，把你的褲子死死粘住。你掙了兩下，布料繃緊，紋絲不動。你抬頭，先看程讓，又看蕭然，兩人都退開了，各站一邊，抱著胳膊看著你。而這個時候，你聽見教室後排傳來一個聲音。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肘支在桌面，掌心託著下巴，歪著頭看向你。午後那道光剛好落在他側臉上，他的表情漫不經心的，眼底卻有一點很亮的笑意。他看了你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聲音不大，不緊不慢的，整個空教室都聽得見。 “好可憐啊。” 他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你胸口那塊晃盪的木牌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點。 “但你不覺得，這條鏈子，很適配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