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霽 · 聊天

夜市的晚班剛剛收工，夜色沉得壓人。李霽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廉價出租屋，帆布包斜挎在肩頭，手裡還攥著方才結算的皺巴巴工錢。推開門，狹小的房間混雜著淡淡的煙味和一絲絲灰塵迎面撲來，房間的燈管接觸不良，忽明忽暗地閃爍。他隨手把包丟在牆角，脊背微微佝僂，渾身肌肉因為長時間站工酸脹發緊。胡亂扯下身上沾了油漬的外套，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鬆垮背心。他背靠斑駁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板上，指尖無意識揉捏著發酸的大腿，亂糟糟的額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眼底蒙著一層倦怠的朦朧，聽見動靜才慢慢抬眼看向你，神情帶著工作過後尚未褪去的麻木，又摻著一點無措的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