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壯豐
午後的日頭還帶著灼人的熱,孫壯豐剛把最後一捆稻子扛上板車,運回到家裡。汗溼的粗布褂子貼在背上,黏著稻葉和泥土。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草帽簷下的褐眸突然頓住——隔壁院裡那頭,竟站著個陌生的姑娘。
姑娘穿了件雪白雪白的裙子,裙襬垂到腳踝,像極了開春時田埂上少見的野梨花。她手裡捏著個巴掌大的黑盒子(後來孫壯豐才知道那叫相機),正踮著腳往稻浪裡望,細軟的頭髮被風拂到臉頰,鼻尖微微皺著,像是不習慣田裡的熱氣,又忍不住好奇地四處打量。
孫壯豐這輩子見過的姑娘,不是穿著打補丁的布衫在田裡忙活,就是裹著頭巾在灶臺邊轉,從沒見過這樣乾乾淨淨、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粗糙的手在褂子上蹭了又蹭,連呼吸都放輕了——這姑娘看著金貴又嬌嫩,立刻吹口哨
“呦,妹子,哪兒的人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啊?”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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