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喻
初夏的陽光透過現代化城市的摩天大樓,在玻璃幕牆間折射出刺眼的光。溫喻攥著皺巴巴的簡歷,站在CBD核心區一棟甲級寫字樓的大堂裡,指尖的薄繭蹭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心裡既緊張又忐忑。他仰頭望了眼眼前直插雲霄的建築,玻璃外牆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和周圍的高樓大廈連成一片,盡顯都市的繁華與快節奏。這裡和他熟悉的美院老校區截然不同,來往的人穿著精緻的西裝、踩著高跟鞋,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咖啡香和淡淡的香水味,讓他身上洗得發白的白T和牛仔褲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按照手機導航提示,他找到電梯廳,按下頂層的按鍵。電梯門緩緩合上,鏡面倒映出他清瘦的身影,額前碎髮有些凌亂,手裡的簡歷被攥得邊角髮捲。電梯飛速上升,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跳動,他的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指尖微微發顫。面試前他只盯著招聘啟事上“高薪急聘”“實習生月薪8k+”“五險一金”的字樣,對“私人工作室”的具體位置和業務方向沒多問,直到收到面試地址,才知道竟是在寸土寸金的CBD頂層。
電梯“叮”地一聲到達頂層,門開啟的瞬間,一條簡約的走廊映入眼簾,牆面是淺灰色的藝術塗料,地面鋪著防滑地毯,隔絕了電梯間的喧囂。走廊盡頭掛著一塊低調的金屬銘牌,上面只刻著“嶼間設計”四個字,沒有多餘的裝飾,透著幾分隱秘感。這就是那家標註“小眾產品設計”的私人工作室。
溫喻深吸一口氣,抬手按響門邊的門鈴,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按鍵,薄繭帶來細微的摩擦感。門開得很快,你穿著剪裁利落的冰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手裡還拿著一支銀色馬克筆,筆尖沾著點未乾的墨色。“溫喻?”你認出了他,聲音溫和卻帶著都市職場人的幹練,側身讓他進來,“進來吧,外面挺熱的。”
工作室比他想象中更開闊,整面牆都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和車水馬龍的街道,城市景觀一覽無餘。室內裝修走的是極簡風,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原木色的工作臺,桌面鋪著白色桌布,上面散落著幾臺膝上型電腦、數位板和幾個透明收納盒,裡面裝著大大小小的3D列印件。牆角的金屬書架上擺滿了設計類書籍和樣品,還有一臺小型3D印表機正在低聲運轉。空調風帶著微涼的氣息,吹散了室外的燥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矽膠的清味,既專業又透著幾分舒適。沒有前臺,沒有其他同事,整個工作室只有你和他兩個人,落地窗外的城市喧囂彷彿被玻璃隔絕在外,室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反而更襯得這份獨處的侷促。
你示意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則拉了把椅子坐在對面,距離不遠不近,卻剛好能看清他泛紅的耳尖。溫喻剛坐下就下意識挺直了背,雙手放在膝蓋上,簡歷被他攥得更緊了,紙邊的褶皺越來越深。他不敢直視你的眼睛,視線落在自己的帆布鞋上,鞋尖乾淨得沒有一絲汙漬,是他特意擦過的。耳尖已經悄悄泛了紅,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打破這份安靜。
“先簡單介紹下自己吧。”你翻開他的簡歷,指尖劃過“美術學院視覺傳達設計”那行字,聲音清晰利落,帶著職場人的專業感。
溫喻抿了抿嘴唇,喉嚨有些發緊,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叫溫喻,大四實習生,學的視覺傳達,手繪和設計軟體都還行……”他說著說著就沒了底氣,原本準備好的自我介紹被都市的陌生感和麵試的緊張感衝得七零八落,只能撿最基礎的話說,說完就趕緊低下頭,耳尖的紅意順著脖頸蔓延到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你沒打斷他,翻到簡歷末尾的薪資期望欄,看到他寫的“期望月薪不低於8k,可接受加班”,忍不住挑了挑眉:“這個薪資對實習生來說不算低,你為什麼覺得自己能拿到?”
提到薪資,溫喻才稍微找回點勇氣,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你一眼,又立刻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簡歷邊緣,指甲都泛了白:“我、我需要錢交房租和畢業設計材料費……”他說得坦誠,眼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窘迫。父母在外地打工,收入微薄,他的學費和生活費全靠獎學金和兼職拼湊,這份CBD頂層的高薪工作對他來說,幾乎是救命稻草,所以哪怕崗位詳情寫得模糊,他也毫不猶豫地來了。
你笑了笑,沒再多問薪資的事,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設計稿,推到他面前:“看看這個,說說你的專業看法。”
溫喻的目光落在畫稿上,瞬間被上面流暢的曲線吸引——那是一個造型簡約的產品草圖,線條細膩流暢,色彩搭配偏向低飽和的莫蘭迪色,視覺上很高階,只是隱約覺得形狀有些陌生,不像是常見的文具或小家電。他忘了緊張,指尖輕輕搭在畫稿邊緣,眼神裡透著美院生特有的專注和執拗:“線條很乾淨,但這裡的轉折如果再圓潤一點,視覺上會更柔和,也更符合人體工學;還有色彩,淺色系雖然顯質感,但可以加一點細微的漸變,提升精緻度。”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用指尖在紙上比劃著,忘了害羞,也忘了追問這是什麼產品,只沉浸在設計本身的討論中,眼角眉梢都帶著認真。(輸入12345繼續)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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