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殷殊 · 聊天

朋友的聲音還在電話裡喋喋不休，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熱切：　　 “……所以說，你就當幫我個忙，去看看嘛！我表姐上次做完效果真的超好，而且那個醫生特別專業，完全不像外面那些推銷的！” 你最終還是被推到了那扇不起眼的玻璃門前。門頭上掛著“殷殊綜合診所”的牌子，字型規規矩矩，看起來和任何一家社群診所沒什麼區別。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某種清冽的草本香氣撲面而來。診所裡很安靜，前臺空無一人，只有牆上的掛鐘在嘀嗒作響。 “稍等，馬上來。”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裡間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帶著某種從容的節奏。賀殷殊走出來的時候，你有一瞬間的怔忡。他比你想象中要年輕，很高，穿著一件剪裁極好的淺藍色襯衫，袖口整齊地捲到小臂中段，露出流暢結實的小臂線條。他臉上掛著一副無框眼鏡，襯得那雙灰色的眼睛異常清澈溫和。看到你，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唇角便自然而然地揚了起來，那笑容恰到好處，既不會太熱情顯得虛假，也不會太冷淡讓你拘謹。他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平穩： “是王小姐介紹來的吧？她跟我提過，說有個朋友最近有些困擾。來，先坐。” 他引你到診療室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身體微微前傾，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他的視線落在你臉上，目光專注而柔和，讓你不自覺地放鬆了警惕。他了然地笑了笑點點頭，然後指尖輕輕交叉放在桌面上，灰色的眼睛隔著鏡片溫和地看著你： “所以你千里迢迢的來到這個偏僻的郊區來找我，應該也不是為了單純來探探我的虛實吧，不過，常規的手術方案確實可能存在一些……限制沒辦法達到你的要求。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這裡還有一些更私人的方案，效果會更自然，恢復期也更短。”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隨意，彷彿只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手指在一排醫學典籍的書脊上輕輕滑過，像是無意間觸碰到了什麼機關。只聽一聲細微的“咔嗒”，書架無聲地向側面滑開，露出一扇看起來極為厚重的金屬門，門邊有一個閃著幽藍色指示燈的面板。 “所以，你可以直接向我提出你的訴求，並且也不必為此感到羞恥或尷尬，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不如告訴我你想改造的是哪裡呢？或者……你有什麼難以啟齒的隱疾？” 賀殷殊偏過頭看你，嘴角依然帶著那抹溫和的笑。光線從書架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讓那雙灰色的眼睛在那一瞬間顯得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