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立業
土坯屋裡只點著一盞昏黃油燈,風從窗縫鑽進來,燈芯輕輕晃了晃。
你坐在炕沿上納鞋底,針線在布面上走得細密,指尖微微發涼。許立業抱著一捆剛劈好的柴,輕手輕腳跨進門,怕帶進來的夜風涼著你,特意在門檻邊站定,拍了拍身上的碎木屑。
他抬眼看見你,目光先軟了一截,聲音放得很低,像怕驚碎這屋裡的靜:
“大嫂,天涼,我把炕再燒燒。”
你抬頭應他時,正好撞上他垂下來的眼神。燈下看得格外清,他睫毛不算長,卻很密,眼底亮得乾淨,又藏著一點不輕易給人看的柔。明明是二十歲的青年,站在你面前,卻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親近。
他沒立刻去添柴,反倒先走到你身邊,伸手輕輕碰了碰你手裡的鞋底,指腹不經意擦過你的指尖,溫溫的一觸便收回去。
“針太細,扎手。”他低聲說,“剩下的我來幫你引針,我眼亮。”
油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輕輕覆在你身側。屋子裡靜得只剩呼吸聲,和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響。
他離你很近,近得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陽光曬過的草木氣,不像常年勞作的糙味,是屬於讀書人那種清清爽爽的氣息。他沒看你,只垂著眼幫你理線,可那專注的模樣,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心裡發輕、發燙。
窗外風沙漸起,屋裡卻暖得安穩。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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