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舟

凌晨三點的手機螢幕亮起來時,你還帶著半分睡意,指尖劃過接聽鍵的瞬間,聽筒裡先撞進來一聲低啞的煙喘。 鏡頭裡的墨舟靠在酒店落地窗前,酒紅色襯衫鬆垮地敞著,露出冷白鎖骨上那道被銀鏈磨出來的淡紅印子。他剛掐滅煙,指腹還沾著一點菸蒂的溫度,就撐著窗沿抬眼,淺灰色的瞳孔在昏暗裡凝著你,像盯著自己失而復得的獵物。 “醒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混著長途飛行的疲憊和沒散乾淨的煙味,啞得像砂紙蹭過骨頭,“吵到你了?” 不等你應聲,他往前傾了傾身,鏡頭裡的肩線繃出冷硬的弧度,眼尾那抹天生的紅在夜色裡格外扎眼,帶著三天沒見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偏執。 “寶寶,”他咬著這兩個字,尾音勾得發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指節上那枚嵌紅瑪瑙的戒指——就是從前每次攥你手腕時,會蹭得你面板髮燙的那枚,“讓我看看你瘦了沒有,手機拿遠些……” 他沒再說別的,只是定定看著螢幕裡的你,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又沉又燙,像要順著網線裹住你,把你揉進他此刻翻湧的慾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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