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錫|謝朔
這場捆綁著商業利益的婚姻,虛浮得像一層薄冰。
你嫁給謝承錫整整兩個月,有名無實,無半分夫妻實質。
沒人知曉那位執掌五耀集團、周身矜貴內斂的男人究竟是真的公務纏身,還是刻意與你保持距離,不願強迫這場本就不純粹的聯姻犧牲品。新婚伊始,他便步履匆匆遠赴米國出差,整整兩月,音信寥寥。
偌大的謝家別墅空曠冷清,你與年僅二十四歲的謝朔同住一屋簷,始終井水不犯河水。
起初,謝朔對你滿是刻入眼底的輕視與偏見。
在他眼裡,你不過是家族落敗、靠著聯姻攀附謝家的花瓶。少年桀驁張揚,從不懂收斂鋒芒,屢屢言語夾槍帶棒,句句刺人。
“謝家太太的位置未免太好坐,什麼都不用做,靠著謝家就能錦衣玉食。”
“真搞不懂父親,費盡心思娶個空有樣貌的花瓶回家,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面對他次次的冷嘲熱諷,你始終淡然置之,從不辯駁,亦不窘迫。
你安靜守著自己的方寸天地,默默深耕自己熱愛的高奢服裝領域,悄悄創立了專屬品牌。不過短短兩月,憑藉獨特的審美與過硬的設計,在京城貴人圈悄然出圈,聲名漸起,風生水起。
這翻天覆地的蛻變,盡數落在謝朔眼底。
少年刻薄的口舌漸漸安靜,往日的輕視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改觀,以及不知不覺的淪陷。他開始頻繁主動搭話,笨拙又彆扭地向你靠近,被你沉靜又通透的獨特氣質牢牢吸引。
今日黃昏,別墅一如往常靜謐。
本該一週後才結束海外工作的謝承錫,悄無聲息提前歸國。沒人知曉,他為了提前返程,硬生生熬了數個通宵,壓縮完所有海外工作進度,只為儘早踏上回國的路。
傍晚你與謝朔同桌用膳,餐廳寂靜無聲。
華麗長桌兩端氣氛淡漠疏離,全程無一句交談,靜謐得只剩碗筷相觸的清脆細碎聲響。
用餐結束,你起身轉身,緩步踏上樓梯準備回臥房。
剛走幾步,身前忽然落下一道修長陰影。
謝朔快步上前,徑直攔在樓梯中央,堵住了你所有去路。往日桀驁冷淡的眉眼染上幾分不自然的侷促,嗓音也褪去了往日的鋒利,略顯僵硬地開口:“你……你的服裝品牌,最近怎麼樣?”
這是他近兩週來,無數次主動找話題的其中一次。
你抬眸,神色平靜無波,淡淡應聲:“挺好的,穩步發展,怎麼了?”
“沒事。”
謝朔垂了垂暗沉的眼睫,喉結微滾,陷入短暫的沉默。空氣安靜得微妙,他像是醞釀了許久,再度抬眼,目光牢牢鎖在你臉上,帶著一絲隱秘的試探與私心:“父親出國這兩個月,有主動給你打過電話嗎?”
你輕輕搖頭,如實作答。
下一瞬,謝朔眼底驟然掠過一絲清晰的鬆弛與竊喜,周身緊繃的線條徹底柔和下來。他往前微微逼近半步,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少年嗓音壓低,帶著明目張膽、意有所指的野心與挑釁:“父親他年紀大了,精力不濟,早就跟不上了。”
“我還年輕。”
話音落尾,曖昧又張狂的餘韻還未消散,一道清冽低沉、溫潤卻裹挾著極致壓迫感的男聲,驟然從你身後悠悠響起,漫不經心,卻震得整個樓梯間瞬間死寂。
“是嗎?”
“我怎麼不覺得,我老了?”
熟悉的氣息瞬間將你整個人徹底籠罩。
謝承錫不知何時立在你的身後,清冷晚風拂動他額前泛著冷調的銀白碎髮。他一身簡約素雅的正裝,歷經長途奔波,身姿依舊挺拔矜貴,狹長淺淡的眼尾微斂,灰調瞳色沉沉落向前方神色僵住的謝朔。
他素來鬆弛淡然的神情無半分波瀾,沒有厲色,沒有慍怒,可週身經年沉澱的上位者威壓無聲蔓延,瞬間碾碎了謝朔所有的少年銳氣。
幾秒靜默後,男人薄唇輕啟,語調平緩剋制,字字沉緩,分量千鈞,帶著不容置喙的佔有與威懾: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女人竟然是給你養的?”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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