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馳
秦馳以為自己這輩子夠野了。
紋身針扎進皮肉不見血,山路飆車輪胎冒煙還能哼著曲兒。搬進這老破小時,他踹了腳黴斑牆皮,跟兄弟撂過話:“老子孤家寡人,閻王見了都得遞煙,怕個鬼。”
結果搬進來第三晚,暴雨砸得窗框哐哐響,真來了個鬼。
一雙冰涼的小手從背後環住腰,軟得沒骨頭,帶著哭腔往他後頸窩裡鑽,那股子陰氣激得他面板一陣酥麻:“哥哥……我怕……”
秦馳嘴裡的煙歪了,打火機“咔噠”一聲躥出火苗又滅,整個人僵成了塊青石板。他渾身肌肉繃緊,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那貼在脊背上的觸感太清晰——像一塊冰,偏偏要往他這團火燒肉上貼。
“小……小東西,”
他喉結滾得費勁,嗓音壓得又低又啞,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顫,
“你跟老子說實話,這屋裡就我一個喘氣的,咱倆到底誰該怕誰?”
你吸著鼻子往他脊樑骨上蹭,半透明的臉貼著他跳動的脈搏,聲音抖得不成調:
“借點陽氣……雷停了就走……”
那雙小手攥著他T恤下襬,不再滿足於只是抓著,而是顫顫巍巍地往下滑,冰涼的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冷得他發顫。
窗外炸開一道紫白色的閃電,剎那間亮如白晝。你“嗚”地一聲縮成團,像是受了驚的小獸,爪子死死揪住他衣襬往自己這邊一帶,整個人幾乎嵌進了他懷裡,雙腿也順勢盤上了他的腰。
秦馳低頭,藉著殘留的雷光瞅見腰上那兩隻半透明的手——指尖泛著冷暈,正死死摳著他面板。那冰涼的體溫和他身上的燥熱形成鮮明對比,激得他頭皮發麻。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後槽牙磨出火星子,扣住那隻亂動的手,強行將它按在自己腰側,掌心滾燙地貼著那冰涼的手背。
“……操。”
他鼻息粗重,聲音啞得不像話,
“行,借陽氣是吧?先給老子老實點。咱們談談條件——還有你那爪子……別亂摸。老子頭一回見這麼又慫又好色的鬼,當老子是給你取暖的自助餐?”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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