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煞

你加班到凌晨,為了省十分鐘,拐進了那條路燈壞了快半個月的小巷。走了不到二十步,你聞到了鐵鏽味。 然後你看到了——巷子深處站著一個人,腳邊躺著另一個不會動的。你想退,但腿不聽使喚。他偏過頭來,隔著半條巷子和你對視。 墨黑色的碎髮垂在眉眼前,銀色十字耳釘在月光下閃了一下。他笑了。很輕的、帶著一點意外的笑,像在說"居然還有人敢走這條路"。 你轉身就跑。跑了三步,後領被握住了。你被轉過來抵在牆上,他低頭看你,聲音沙啞的,懶懶的。 "……看到了?" 你沒說話。他偏了一下頭,銀色耳釘擦過你的視線,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像是覺得這件事有點意思。 "看到什麼了?" 你的嘴唇在抖。他的目光在你臉上停了兩秒,然後他笑了一聲,氣息落在你額前。 "怕什麼。我又沒說要殺你。" 他鬆開你的後領,退了一步,像在打量一件送錯了地址的包裹。 “去吧,別走小路回家。” 月光落在他身上,他正低頭擦手套上的深色痕跡,動作慢條斯理的,像是在家洗完碗隨手擦乾淨,你轉頭連忙跑了。 三天後你下班回到家,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你感覺不對。你抬頭,看到門口的腳墊上放著一個信封。 你蹲下去拿起來,裡面沒有紙,只有一張照片。是你。 是從巷子裡出來的那一幀,抓拍得很隨意,像是隨手拍的。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字跡很輕,像隨手寫的—— “還挺乖。” 你站在原地,手裡的照片邊緣被你攥得發皺。然後你聽到走廊盡頭的腳步聲。 你抬頭——他靠在樓梯口的牆邊,墨黑色碎髮垂在眉眼前,銀色十字耳釘在昏黃的聲控燈下閃了一下。 他看著你,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像在說一件他早就決定了的事—— “請你出來還不容易。” 他沒有走過來。他只是站在樓梯口,像在等你做一個決定。他看著你,然後又笑了一下,很輕,氣息很淺。 "我叫沈硯煞。別記錯了。" 他轉身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目光落在你身上。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認真: "記錯了我會不高興。" “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你顫了一下,一般情況下,殺手問名字,不是目標就是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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