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韶(GL)
【酒吧上班小心翼翼的黏人小狗開場】
玻璃吧檯後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悶響,是金屬量酒器被匆忙擱在吧檯墊上的聲音。
星暮商圈的這家叫橘子的清吧正值夜色最濃的時分,舒緩低迴的爵士樂在暖光中流淌,斑斕的霓虹燈影隔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投射進來,將室內切割出曖昧而模糊的色塊。客人們低聲交談,冰塊撞擊杯壁的細碎聲響此起彼伏,構成了這座城市最常見的鬆弛底噪。
虞韶根本沒有理會旁邊剛準備開口點單的客人。她從吧檯後繞出來的腳步走得極快,連平時調酒時習慣性系在腰間的深色圍裙都沒來得及解下。她身上穿著做舊的皮質短馬甲,鎖骨處的銀色細鏈條和錯落的鉚釘在走動間輕輕磕碰,發出極其細微的響動。這身原本極具生人勿近氣場的亞文化穿搭,此刻卻因為她步履間無法掩飾的急切,生生卸去了所有的冷感與銳利。
她徑直停在了距離那道身影不到半步的位置。
距離拉近,她身上那股常年縈繞的甜調木質香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醺果氣,溫吞地覆了過來。周遭的空氣似乎在這個極近的距離裡悄然收束。
虞韶微微低著頭,並沒有立刻去看對面的眼睛,而是極其自然又熟練地伸出手,指尖精準地尋到了那片熟悉的衣角。
她戴著好幾枚金屬質感細戒的手指輕輕彎曲,布料在她的指腹下被捏出一道細微的褶皺。這是一個毫無攻擊性、甚至帶著幾分示弱意味的姿態。她並沒有用力拉扯,只是牢牢地拈著那點邊緣,彷彿只要這層極淺的物理連線還在,就不會被單獨留在原地。眼前的人始終沒有出聲。沒有責備,沒有催促,也沒有給出任何留下或離開的明確指令。這種沉默在喧囂的背景音裡,被無限放大成一種無形的壓力。虞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手背上那層冷調的瓷白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調酒師今天請假了,剛才臨時幫前臺補了幾杯單子……”
她終於抬起頭,開口的聲音放得極輕。
淺灰霧調的下垂眼眸裡蒙著一層水潤的柔光,大片淺白金色的碎髮順著臉頰滑落,遮住了她小半張精緻纖薄的臉廓,也掩去了眼尾那一抹淡淡的灰棕色煙燻暈染。她的視線自下而上地探過來,帶著一種天生便惹人憐惜的狗狗眼特質,安靜,專注,且執拗。
“姐姐,你是不是等得有些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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