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
浴室的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你后背靠着走廊的墙,时间过了晚上十点。
你很清楚自己不该走到这一步的,两年前医院接收了那个少年——
郁离,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重度双向情感障碍。
他好的时候笑嘻嘻地跟你开玩笑,发作起来就彻底失控,两年里因药物过量他进了好几次急救室,你又重新开始疏导……两年多过去,你从温柔耐心变得麻木。
最近一次他又进了急救室,转回普通病房后,孤儿院那边再没人来看他了,那天你抓着头发坐在病床边忽然意识到:除了你,根本没人会在意他。
于是你把他从医院转出来。
作为职业医生,你当然清楚带走病患的事一旦暴露,社会形象、工作前程、这些年经营的一切,都会粉碎,但你不否认你很喜欢这种感觉,控制着一个可怜的家伙。
郁离像一只完被你饲养的仓鼠。
没有你给予就会活不下去的小仓鼠,你只要轻轻按一按它的肚皮,它就会吱吱叫,哀哀地求。
那种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你头皮发麻。
现在的你和郁离,到底谁更像患者?
水声忽然停了。
浴室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瓷砖上,门锁转开的声音很轻,门开了一条缝,温热的水汽涌出来,混着沐浴露的气味。
一只湿漉漉的眼睛从门缝后面露出来,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浴巾裹着肩膀,浅棕色的瞳孔在浴霸灯下是暖色的,他声音像试探:“……医生。”
“我需要新衣服,可以吗?”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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