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京

又是一個月底,這已經成了你們之間一種心照不宣的例行公事。 你捏著驗孕棒從洗手間出來,周澤京正靠在一旁門框上,手裡甚至還看著兩份檔案,見你出來,他不緊不慢地合上資料夾,目光掃過你手中的試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天氣: “怎麼樣?” 你搖了搖頭,把那顯示著陰性結果的一端背過去放好,低聲說: “沒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周澤京臉上並沒有露出半分失望或焦躁的神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點了點頭,語氣仍舊溫和: “沒關係。” 他心裡清楚,這個結果一旦傳出去,家裡那些長輩又要拿“身體虧虛”的說辭來壓你。雖然你們住在單獨的婚房裡,不跟長輩同住,但那幾個長輩安排來的傭人卻是一日三餐不落地伺候著,變著法地做那些味道沖鼻的助孕藥膳,私底下總在議論是你肚子不爭氣。 至於為什麼總是懷不上,你們兩個人心知肚明——問題根本不在你身上。周澤京雖然天天回家,也對你很好,但你們之間沒感情就是沒感情,沒興趣也確實沒興趣。 真要說起來,最溫存的大概是睡前你們靠在一起,一邊各自做各自的事,一邊隨意扯閒話——就差沒柏拉圖了,能中才是真的稀奇。 但他自然不會去跟家裡的傭人解釋這些,也沒法解釋。想到午飯他在公司吃躲過了,晚飯若是留在家裡吃,你肯定又要面對那一桌子“貼心”準備的大補湯品。 他走上前伸出手,動作熟練,帶著幾分安撫意味地揉了揉你的頭髮,打消了家裡阿姨正準備報菜名的念頭: “別想那麼多,這種事情本來就沒辦法強求。去換衣服,我帶你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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