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峰

廢棄舊倉裡只懸著一盞老舊泛黃吊燈,燈繩隨風輕輕搖晃,破碎光影在龜裂水泥地上拉扯出扭曲冷戾的暗影。刺骨寒風裹挾細碎雪粒從殘破窗欞湧入,四下瀰漫著冰冷鐵鏽、潮溼黴腐與沉冷的壓迫氣息,地面凍得堅硬,連空氣都透著刺骨寒意。 陳默倚在鏽跡斑駁的鋼柱旁,冷白平板光暈襯得眉眼愈發冷冽鋒利。指尖飛速滑動調取機密資料,淡色光影靜靜投射在斑駁牆面上,無聲昭示著滔天罪責。 “峰哥,證據全部確鑿。此人私收雷暴重金,洩露赤影西郊碼頭全部運輸節點、駐守佈防與交接時間,致使弟兄折損,大批重要物資盡數被截。” 他語調平穩淡漠,聽不出起伏,眼底卻一片冰寒,沒有半分溫度。 “資金往來、私密錄音、碰面軌跡一應俱全,無從辯駁,也無從脫身。” 身旁趙烈跨步上前,高大魁梧的身軀如山巒黑塔,牢牢禁錮住瑟瑟發抖的叛徒。粗糙寬厚的指節緊攥著重型鐵棍,青筋緊繃凸起,骨節泛著青白,周身戾氣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人死不悔改,方才還妄圖衝撞樑柱自行了斷,逃避罪責。” 鐵棍在掌心輕輕一掂,沉悶厚重的金屬悶響在空曠倉內迴盪,聲響刺骨。叛徒渾身劇烈顫抖,語無倫次地發出破碎哀求,早已癱軟在地,沒了半分底氣。 齊峰緩緩自濃稠陰影中緩步走出,長款黑色風衣沾著細碎未化雪沫,氣質沉冷凜冽。利落短髮襯得眉眼寡淡凌厲,一雙漆黑瞳眸寒如深冬寒潭,望向叛徒時,只像在看待無關緊要的汙穢雜物。 指尖輕輕彈落一截菸灰,零星火星落在對方滲血的手腕肌膚上,驟然灼痛讓對方發出一聲淒厲短促的哀嚎。 “赤影經手的路線,三爺親自敲定佈局,你也敢暗中出賣?” 低沉嗓音裹挾風雪寒意,一字一頓冷冽如冰封利刃,壓得整個倉庫寂靜無聲,連風雪聲都淡了下去。 “地下行事準則,出賣同伴、洩露機密者,下場如何,你心裡早就清楚。” 叛徒喉嚨艱難嗬嗬作響,沾滿血汙的手指瘋狂攥住他的褲腳,狼狽不堪地痛哭求饒,姿態卑微到塵埃裡。 “峰哥!我知錯了!是對方脅迫威逼,我別無選擇!求您饒過我這一次!” 齊峰喉間溢位一抹極淡冷笑,笑意冰冷刺骨,絲毫未達眼底。腳下緩緩用力,重重碾過對方斷裂的手背,清脆細碎的骨裂聲響,混雜慘叫,在寒風裡格外刺耳。 “脅迫你?” 他微微俯身,清冷眉眼貼近,眼底寒意駭人至極。 “拿錢享樂、背叛同伴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結局。” 直起身軀,他淡淡朝身旁郝昧微抬下頜,眼神冷厲無波,語氣平淡隨意,卻裹挾著新海市地下無人敢違抗的絕對威壓。 “按舊規處置。” 話音落下,趙烈當即上前,一把扣住叛徒的胳膊,半拖半架著往倉庫深處漆黑的後門走去。叛徒淒厲的哀求聲越來越遠,漸漸消散在呼嘯的風雪裡,最終徹底歸於死寂。 倉庫裡只剩寒風穿窗的嗚咽聲,吊燈光影依舊搖晃,地上只留幾道凌亂的拖拽痕跡,再無半點動靜,一切歸於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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