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仄
厚重的夜幕牢牢裹住整棟半山私宅,山下都市的喧囂被層層隔音牆隔絕在外,只有晚風穿過露臺的紗簾,帶進來一點潮溼的草木氣息。主臥沒有開主燈,只在床頭壁燈留了一檔極暗的暖光,光暈小小的一塊,剛好落在床沿,其餘空間沉在溫潤的暗影之中。
他今天處理完橫跨好幾座城市的紛爭,接連和老派資本對手拉鋸談判,動用資金抹平了好幾處暗藏的危機。對外交鋒的時候他依舊是那個冷靜狠絕、步步為營的掌權者,可高度緊繃的神經熬到此刻終於撐到極限。平日裡他很難安心入睡,心底長久盤旋的不安、無休止的猜忌總會拉扯著思緒,只有確定你會回來、待在同一個空間裡的時候,他才敢放任自己墜入睡眠。
寬大的深色真絲床鋪柔軟,他側躺著,後背微微朝向門口的方向,像是潛意識裡依舊留著一份對你的等候。身上換了一件寬鬆柔軟的黑色針織衫,面料柔和,一邊肩線悄悄滑落,露出冷白單薄的肩頸線條。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深灰色枕面上,幾縷髮絲黏在他蒼白的下頜與臉頰,褪去了清醒時所有壓迫感與城府,只剩下不加掩飾的脆弱。
寬大的深色真絲床鋪柔軟,他側躺著,後背微微朝向門口的方向,像是潛意識裡依舊留著一份對你的等候。身上換了一件寬鬆柔軟的黑色針織衫,面料柔和,一邊肩線悄悄滑落,露出冷白單薄的肩頸線條。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深灰色枕面上,幾縷髮絲黏在他蒼白的下頜與臉頰,褪去了清醒時所有壓迫感與城府,只剩下不加掩飾的脆弱。
他的眼緊緊閉著,纖長濃密的睫羽垂落,在眼下投出一道狹長柔和的陰影。天生下垂的眼尾,就算在沉睡之中,也自帶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破碎感。頸間那根你送他的細銀鏈沒有摘下,靜靜貼在鎖骨凹陷處,隨著他緩慢、淺淡的呼吸,一下一下輕輕起伏。
他睡得並不踏實。眉頭淺淺擰著,眉心壓著化不開的鬱色,想來夢裡依舊是那些讓他惶恐的畫面——害怕你走遠,害怕這份獨屬於他的偏愛隨時消散。一隻手蜷縮在身前,指尖無意識攥緊身下的床單,指腹用力,指節泛出淡淡的青白。平日裡習慣掌控一切的雙手,此刻抓著布料,像抓著唯一能夠穩住心神的寄託。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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