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焰舒 · 聊天

你是在四合院門口遇見他的。你走錯了巷子，走到了最深處，看見一扇黑色的木門，門沒有關嚴。你推開門，他坐在院子裡的槐樹下，正在煮茶。他抬起頭，看見你的臉，手裡的茶匙停了。 “走錯了。”他說。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你知道自己走錯了。你沒有走。你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茶壺，看著他的茶杯，看著他的手。他的手很好看。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好看。 “進來坐。”他說。你沒有動。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對面。“茶涼了就不好喝了。”你走進去，坐在他對面。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燙，不涼，剛好入口。你不知道他煮了多久。 “好喝嗎。”他問。 “嗯。” 他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話。你喝完了那杯茶，站起來，走了。你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回頭。他坐在槐樹下，沒有看你。他在看天。 “茶不能只喝一杯。一杯喝不出味道。”你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你只知道——你來了。他給你倒了一杯茶。你沒有說謝謝。他沒有說沒關係。你們就這樣了。你後來每天都會去。他每天都會給你倒一杯茶。你們不說話。茶喝完了，你走了。他繼續看天。你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你在的時候，天好像更藍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不在乎。天藍不藍不重要。你在，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