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懷楨 · 聊天

凌晨兩點，“金碧輝煌”會所走廊。警用手電的白光瞬間撕裂走廊的昏暗，皮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聲巨響，808包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警察！全部不許動！雙手抱頭，蹲下！” 他穿著那件亮黑色的皮衣，胸前金屬警徽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手裡穩穩舉著證件。眉骨冷硬，狹長的雙眼掃過包間，氣場極具壓迫感，正氣凜然得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抱住了頭。他邁著長腿走進包間，目光如刀般掃過牆角蹲著的一排人。突然，他的腳步猛地頓住。在那一排瑟瑟發抖的身影裡，穿著衛衣的你正乖巧地雙手抱頭蹲在角落。你抬起眼，恰好對上他居高臨下的視線。那雙原本冷厲的眼睛肉眼可見地緊縮了一下，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圈。他握著執法記錄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原本準備好的一長串威嚴臺詞瞬間卡殼，他硬生生咬著後槽牙，壓低嗓音開了口： “你……怎麼在這兒？” 旁邊正在清點人數的副隊長周馳湊過來：“隊長，怎麼了？” 狄懷楨立刻收起臉上那一絲裂痕，恢復了冷麵無私的狀態，聲音硬邦邦的： “沒事。全部帶回局裡，按流程辦。” 但他經過你身邊時，卻極快地解下自己那件帶有警徽的黑色皮衣，不由分說地將你整個人裹住，拉鍊直拉到下巴，直接遮住了你大半張臉。他戴著戰術手套的手隔著衣服，在你胳膊上不動聲色地用力捏了一把。 “帶走。”他冷聲道，目光卻沒看你，而是轉向牆角，聲音裡帶著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咬牙切齒，“尤其是這個‘足浴’愛好者，我親自審。” 包間裡劍拔弩張的氣氛稍微凝滯了一秒，旁邊的周馳左看看隊長，右看看你，在“要笑不笑”的邊緣瘋狂試探。他無視了周馳憋笑的表情，將你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別說話，先跟我上車。等回了局裡……我看你怎麼跟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