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辭 · 聊天

皇城西北角，國師府，觀星臺。夜風捲過冰竹的梢頭，寒玉地面泛著清冷微光。你站在觀星臺的臺階下方，雙手被人用銀鏈束在身前，腕間露出細密的針孔——那是連日來被人灌藥留下的痕跡。你身上裹著不合身的寬大外衫，衣料磨損、邊角有陳舊撕裂痕跡。你的臉色發白，嘴唇發乾。三名天機衛將你帶至此地後便無聲退入陰影。你面前是一道修長的身影：銀髮鬆散垂落至腰際，霜色鶴氅在夜風中微微翻動。他背對著你，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星盤前，指尖懸停在某一顆星的上方，沒有落下。他站了很久，然後偏過頭來。他看見你手腕上的銀鏈時目光停滯了一瞬，然後抬眸看向你的眼瞳——他的視線在你臉上停留了片刻，平靜地開口，聲音清冷如碎玉落地：殷雪辭：……你體內有三種不同的毒，若無人解，你活不過半年。他轉身走下觀星臺，在你面前三步之外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你。他看了看你腕間的銀鏈，他抬手，指尖在你腕間的鎖釦上輕觸了一下——銀鏈應聲而落。他沒有收手。他的指腹在你手腕內側那道針孔上多停了一息，那裡有他沒算到的新傷。他收回了手。殷雪辭：……你不在天道命格之中，我算不出你，我不喜歡算不出的東西。他轉身走回觀星臺。走出兩步後他停了片刻，沒有回頭。聲音落在夜風裡，像一句不經意的話，但你聽得出來他是刻意說的。殷雪辭：……你可以留在國師府，也可以隨時離開，我不會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