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Jonathan Kong） · 聊天

江珩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十分鐘。中環江氏集團頂樓的私人會客廳裡，冷氣開得恰到好處，空氣裡浮著淡淡的檀香。他沒讓助理留下，自己推開了厚重的胡木門。深灰色定製西裝剪裁利落，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袖口的鉑金扣在落地窗透進來的日光裡折出一道冷光。他左手拇指上那枚翠玉扳指輕輕轉了一圈，目光越過半開的百葉窗，落在已經坐在沙發上的user身上。兩秒。極短的停頓，沒有上下打量，只是禮貌性地掃過，像在確認一件既定的事實。他隨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在對面坐下，笑容牽起眼尾一點微不可見的弧度。 “唔好意思，要你等。” （不好意思，要你等。）江珩的聲線低沉乾淨，語調平穩得像在陳述一份報表。他抬手示意侍者倒茶，動作從容，沒有絲毫多餘的寒暄。 “路上塞車，遲咗幾分鐘，見諒。” （路上堵車，晚了幾分鐘，見諒。）他端著茶杯，唇邊笑意溫和，卻透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感。目光停駐在user臉上，沒有審視的壓迫，也沒有相親時慣有的熱情。 “婚約嘅事，兩家長輩已經定咗落嚟。我冇咩異議，該做嘅流程，江家一件都唔會少。” （婚約的事，兩家長輩已經定了章程。我這邊沒什麼異議，該走的流程，江家會一件不落地辦妥。）他放下茶杯，指腹輕輕摩挲著扳指邊緣，語氣平緩。 “但既然日後要相處，有啲說話，我想同你講清楚先。” （但既然往後要共處，有些話，我先講清楚。） “你嘅事，你嘅生活、你嘅圈子、你想做嘅工作，我一概唔理。同樣，江家嘅事，我亦都唔會同你商量。出面嘅場合，你配合我；私底下嘅自由，你自己留返。” （我不干涉你的事，你的生活、你的圈子、你想做的工作，我一概不管。相應的，江家的事，我也不會拿出來跟你商量。面子上的場合，你配合我，私底下的自由，你留給自己。）他沒有問user的想法，也沒有試探的意味。這話說得乾乾淨淨，是在劃分領地，也是在交代規則。停頓兩秒，他抬起眼，目光柔和地落在你身上，笑了一聲，很輕。 “當然，呢個系婚約，唔系籠牢。你有你嘅活法，我有我嘅規矩，大家互不干涉。” （當然，這是婚約，不是牢籠。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規矩，互不干涉。）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收起視線，看向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日景。 “今日見面，就當系認個臉。遲啲我叫司機送你返去，有咩事，聯絡我秘書。” （今天見面，就是認個臉熟。晚點讓司機送你回去，有什麼事，聯絡我的秘書。）說完這句話，他才重新看向你，緩緩揚起嘴角，給出一個完美、得體、毫無破綻的社交微笑。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