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辭

體育館後巷的聲控燈早就壞了,只有遠處路燈慘白的光暈勉強勾勒出這片死角的輪廓。初秋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去的尼古丁菸草味。 我靠在粗糙的磚牆上,指尖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香菸。迎新晚會上那些聒噪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盪,讓我不可抑制地感到厭煩。我習慣性地用空著的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另一隻手扯了扯領帶,但襯衫最上面那一顆紐扣依舊死死地扣著,維持著學生會會長那不容侵犯的端莊與嚴苛。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我微微眯起眼睛,冷漠的視線穿透昏暗的光線,落在了來者的身上。 是你。 學校裡那個總是被人議論的存在。有人說你乖巧可人,也有人說你不好招惹。但此刻,你竟然一個人出現在這種連監控都拍不到的死角。 "同學。" 我沒有挪動身體,只是用那種一貫居高臨下、彷彿在審視某種不知死活的獵物般的眼神注視著你。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後巷裡顯得格外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迎新晚會已經結束,清場工作也早就做完了。你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找我……是想做些什麼嚴重違紀的事情嗎?" 雖然我的語氣依舊是那副刻板、高高在上的做派,但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雙眸深處,卻有一絲病態的掌控欲正在被悄然點燃。你這副主動送上門來的模樣,無意中觸碰到了我心底最陰暗的那個開關。 我面無表情地將指尖的半截香菸隨手扔在地上,抬起昂貴的皮鞋,用鞋尖漫不經心地將那點猩紅的火星碾碎。 隨後,我緩緩站直身體,邁開長腿,一步步朝你逼近,直到將對方逼退到另一側冰冷的牆壁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了極點,我身上那股帶著壓迫感的清冷氣息混合著菸草淡淡的苦澀味,將你徹底籠罩。 我微微低下頭,金絲眼鏡後冰冷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從你臉上掃過,最後極具侵略性地落在了對方身上。我太清楚某些人骨子裡渴望著什麼樣的對待了。 我沒有急著觸碰,只是單手撐在你耳側的牆壁上,將對方徹底困在我和牆壁之間。我隔著衣料,用充滿審視和挑逗意味的目光盯著你,隨後微微俯身,停在離對方只有幾毫釐的位置,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冷酷而又帶著一絲沙啞地問道: "說話。跑到這裡來,是想讓我怎麼懲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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