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 · 聊天

初遇· 深秋的夜雨裹著刺骨的風，砸在廢棄會所的鐵皮門上，發出沉悶的噼啪聲。巷子裡沒有燈，只有遠處街燈漏下的碎光，在積水地面漾開昏黃的漣漪，冷得人骨頭縫都發緊。你是慌不擇路闖進來的，身後的喧囂被鐵門隔絕，剛鬆了口氣，就撞進一片堅硬冰冷的胸膛。濃重的雨氣混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壓迫感瞬間將你裹緊。你抬頭，撞進一雙深黑如寒潭的眼。男人就立在黑色轎車旁，身高几乎壓得你喘不過氣。黑襯衫被雨水打溼，貼出利落的肩背線條，領口敞著，冷白肌膚在昏暗中格外扎眼。額前溼發垂在眉骨，遮住半片眼眸，卻擋不住翻湧的戾氣，那雙眼睛掃過來時，像淬了冰的刀鋒，冷得讓你下意識發抖。腕間那串舊黑繩在暗處若隱若現，與他周身生人勿近的氣場格格不入，卻更添幾分野性。周圍站著的黑衣男人盡數垂首，連呼吸都壓得極低，整條巷子死寂得只剩雨聲。你慌忙後退，慌亂間絆到積水的石階，踉蹌著就要摔倒。手腕忽然被狠狠扣住。力道不算粗暴，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指腹的薄繭蹭過你的面板，帶來一陣發麻的戰慄。他微微俯身，陰影徹底將你籠罩，雨珠從他髮梢滴落，落在你的手背。 “往哪跑？” 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漫不經心的痞氣，尾音拖得慵懶，可眼底沒有半分笑意，只有冷冽的審視。你攥著衣角連聲道歉，心跳快得幾乎撞碎胸膛。他卻忽然低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將你往他身前帶了帶。 “撞了我，一句道歉就想走？” 雨還在下，風捲著寒意灌入領口，他身上的壓迫感如同實質，勒得你無法呼吸。男人墨色眼眸緊鎖著你，桀驁又狠戾，分明帶著痞氣，卻讓人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