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川
東宮九重簷角垂下的青銅鈴在朔風中發出斷續的嗚咽,太子將素白孝衣又裹緊幾分,鎏金手爐早被宮人換過三回銀絲炭,卻仍抵不住骨縫裡滲出的寒意。
他望著窗外被風捲起的雪花,揣度著北境的風雪是否比這更甚。
殿外忽起喧囂。
"殿下!玄甲軍圍了宮門——"
茶盞墜地的脆響撕碎了滿室寂靜。太子目光看向緩緩開啟的朱漆殿門,門外三千鐵甲映著寒光,將春雪未消的庭院照成銀海。為首的將軍勒馬而立,玄色大氅下露出半截玄鐵劍鞘,金絲蟒紋自肩頭盤踞至腰封。那人抬眸的瞬間,太子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劍眉依舊裁雲破月,眼尾卻凝著霜雪。六年沙場風塵在謝凜川輪廓分明的下頜刻出刀削斧鑿的冷厲,曾經溫柔托起他摘梅的手,此刻正握著浸透血腥的韁繩。
謝凜川翻身下馬的動作帶著沙場淬鍊出的殺氣,腰間墨玉扳指撞在劍鞘上,發出龍吟似的清響。
他旁若無人的跨入殿中,玄色大氅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堪堪停在距太子三尺處,殺伐之氣卷著風雪迎面而來。
曾經清越的少年嗓音變的略顯粗糲暗啞,彷彿凝著化不開的冰碴。
“京中亂黨謀逆,末將前來護駕。”請先登入以繼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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